温许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沐浴后的清香,混合成让人安心的味道。他能感受到陆之时平稳的呼吸拂过发顶,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恒定温度,所有的不安与羞涩都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宁与幸福。
“陆之时。”温许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般的软糯。
“嗯?”陆之时立刻回应,低头看向他,“怎么了?”
温许抬起头,在昏暗中对上他的眼睛,虽然看不清具体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眼神里的专注与温柔。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我也很想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陆之时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他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猛地收紧手臂,将温许紧紧地拥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哽咽,贴在温许的耳边,一字一句都饱含着深情:“我知道,我知道……”
他低头,在温许的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吻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无尽的爱意:“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温许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好。”
陆之时抱着他,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诉说着自己的心意,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孩子睡觉一样。温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渐渐陷入了沉睡。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往后的岁月,他们会像此刻这样,彼此陪伴,彼此守护,将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融入这平凡而温馨的日日夜夜里。
踏实
这天,夜色渐浓,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读书灯,暖黄的光线拢在温许周身,将他低头翻书的侧影衬得格外柔和。其余角落浸在浅淡的暗影里,大电视屏幕亮着,正放着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光影在墙面轻轻流动,却没怎么惊动沙发上的两人。
温许靠在沙发靠背里,双腿伸直,陆之时就枕在他膝头,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偶尔有电影里的对白飘过来,混合着温许翻书的轻响,构成一幅安谧的画面,透着种细水长流的温馨。
忽然,陆之时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手机被他随手扔在身侧的沙发垫上。
温许的手指顿在书页间,低头看向膝头的人,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
“王铭轩他们约聚会,说定在明天晚上。”陆之时抬手,指尖轻轻勾住温许的衣角,声音平淡无波,“说是老朋友们凑一起,顺便聊聊之前搁置的合作项目。”
温许愣了愣,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才隐约想起——那是陆之时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以前听他提过几次,只是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后,陆之时便极少再谈起过去的社交圈子,他也就渐渐淡忘了。
“他们……经常约你?”温许问道。
“嗯。”陆之时应了一声,声音低了些,“这几年总约,先是我爸那边出了事,后来又……”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尾音轻淡地消散在空气里。
温许却懂。懂他当年接手公司的焦头烂额,懂他被家庭和过往裹挟的封闭,更懂两人分手那段时间,他是如何把自己困在孤独里,拒绝了所有外界的连接。
他放下书,抬手轻轻抚过陆之时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去吧。总把自己关着也不利于恢复,跟老朋友聚聚,聊聊天也好。”
陆之时仰头看他,灯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带着点犹豫:“那你一个人在家?”
“我明天还有升学班的教案要整理,忙完就等你回来。”温许笑了笑,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早点去早点回,不用太拘谨。”
陆之时沉默了几秒,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点头,握紧了他的手:“行,那我去一趟。”
第二天晚上的包厢定在一家私房菜馆,隔音极好,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陆之时到的时候,王铭轩、陈景辉几人已经到了,还有几个许久未见的发小,围坐在桌旁聊天。
“可算把你盼来了。”王铭轩起身给他让座,递过来一杯茶,“还以为你又要放我们鸽子。”
陆之时接过茶,淡淡嗯了一声,在角落坐下,姿态疏离却不失礼貌。他话不多,别人聊起公司近况、行业动态,他偶尔应和两句,精准又简练,还是以前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眼底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些温和。
菜上齐后,几人碰了碰杯,话题渐渐聊到家常。陈景辉说起最近被家里催婚,一脸无奈,王铭轩打趣他:“你也学学人家李然,早点找个管着你的,省得天天野。”
正说着,隔壁桌的李然接了个电话,脸上瞬间换上温柔的笑意,起身跟众人告辞:“我家那位来接我了,先走一步,你们尽兴。”
“啧啧,妻管严实锤了。”王铭轩笑着打趣。
这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之时忽然抬了抬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刻意:“管着点也挺好,省心。”
王铭轩愣了一下:“你这是……转性了?以前你可不待见别人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