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鹏揣着存在无视符,脚步轻快地朝着城西小院走去。
他肥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怎么“偶遇”阿朱姑娘了。正想着,前方巷口忽然走出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裳,头用灰布包着,面容憔悴,眼角带着细纹。她背着一个包袱,脚步匆匆,低着头往巷外走。
岳云鹏起初没在意,但多看了两眼后,脚步忽然一顿。
那妇人的身形……虽然穿着宽大的粗布衣裳,虽然弓着背,虽然步履蹒跚……但那纤细的骨架,那走路的姿态……
阿朱!
岳云鹏眼睛一亮,悄悄跟了上去。
阿朱走得很急,但脚步有些虚浮。她低着头,专挑僻静的小巷走,不时回头张望。岳云鹏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暗笑。
跟了约莫一刻钟,阿朱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形也开始摇晃。
岳云鹏皱了皱眉——不对劲。
他加快脚步凑近些,只见阿朱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紫。她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就在这时,阿朱身子一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岳云鹏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接住了她。
触感很轻,很软。虽然易容成了中年妇人,但身体还是少女的轻盈。岳云鹏抱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微弱。
“阿朱姑娘?”他低声唤道。
阿朱毫无反应,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岳云鹏心里一紧,也顾不得什么存在无视符了,抱起她就往客栈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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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房间里,姥姥和赵灵儿正在说话。
门“砰”地被撞开,岳云鹏抱着一个昏迷的妇人冲了进来,肥脸上满是焦急“姥姥!快!快看看她!”
姥姥眉头一皱,起身走过来“这是谁?”
“阿朱姑娘!”岳云鹏把阿朱放在床上,“我在街上看到她晕倒了,就把她带回来了。”
“阿朱?”姥姥仔细打量床上的人,伸手在她脸上摸索片刻,找到了易容的痕迹。
她取来特制的药水,轻轻擦拭,很快,那张憔悴的妇人脸消失了,露出了阿朱原本精致却苍白的小脸。
赵灵儿凑过来看了看,小声道“这位姐姐……长得真好看。”
姥姥没说话,伸手搭在阿朱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蛊毒。”她沉声道,“而且是拜月教的”噬心蛊“。”
“蛊毒?”岳云鹏一愣,“姥姥,您能解吗?”
姥姥看了他一眼“能解。”
她转身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阿朱嘴里,又取来温水灌下。
然后她让赵灵儿帮忙,褪去阿朱的外衣,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
阿朱的身体很瘦,很白,在烛光下几乎透明。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依然微弱。
姥姥取出一套银针,在阿朱的胸口、腹部、四肢各扎了几针。银针扎入时,阿朱的身体轻轻颤抖,眉头紧皱。
约莫一刻钟后,阿朱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姥姥这才拔掉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蛊毒已解,但她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几日。”
岳云鹏松了口气,但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姥姥,这蛊毒……是不是很厉害?”
“嗯。”姥姥点头,“噬心蛊是拜月教常用的控制手段。中蛊者若不及时解毒,最后要么成为行尸走肉,要么心脉尽断而死。”
岳云鹏听得心里寒。他想起林月如说她爹中了蛊毒,连忙问“姥姥,那……林天南林盟主,是不是也中了这种蛊毒?”
姥姥看了他一眼“你怎知?”
“林姑娘说的。”岳云鹏说,“她说她爹从太湖回来后一直闭关疗伤,好像是中了蛊毒。”
姥姥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若是拜月教的蛊毒,那林盟主恐怕凶多吉少。”
“姥姥,您能解吗?”岳云鹏急切地问,“林盟主是南武林盟主,若是他出了事,江南武林就乱了。到时候拜月教势力更大,咱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就更难了。”
他说这话时,倒是真心实意——林天南要是死了,慕容复上位,和拜月教联手,他和赵灵儿还能往哪儿躲?
姥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能解。但需要见到林盟主本人。”
岳云鹏眼睛一亮“那……那在下带您去林家堡?”
“明日吧。”姥姥说,“今日天色已晚,而且这丫头需要人照顾。”
她转头对赵灵儿说“灵儿,你留下照顾这位姑娘。她醒来后给她喂些粥水,别让她乱动。”
赵灵儿乖巧地点头“嗯,灵儿知道了。”
岳云鹏这才想起阿朱还昏迷着。他看着床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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