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鹏是被窗外渐起的市声吵醒的。
阳光明晃晃地透过窗纸,刺得他眼皮沉。
他试着动了动,浑身的骨头像是生了锈,每块肌肉都酸软得使不上劲。
腰眼深处更是传来一阵阵空虚的钝痛,仿佛里面被掏了个干净,连带着小腹都隐隐凉。
五次。
这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他昏沉的意识里。
从睡前温存,到林家堡那场冰冷混乱,再回到客栈的粗暴泄、温柔弥补,直至凌晨依赖着灵儿那点纯净灵力才勉强完成的最后一次……这一夜像一场漫长而颠簸的噩梦,榨干了他这副普通身体里最后一点精力。
他偏过头,枕边的赵灵儿还在熟睡。
晨光勾勒着她柔美的侧脸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嘴角微微上翘,睡得很安稳。
只是裸露在被子外的肩颈和锁骨上,那些新旧交叠的淡红印记,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岳云鹏看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满足有之,怜惜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对自己这具身体极限的无力。
他轻轻吸了口气,试图撑起身子,腰眼却猛地一酸,差点又跌回枕上。
就在这时,外间的门被极轻地叩了两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阿珠端着铜盆和干净布巾,低着头,脚步轻得像猫,挪了进来。
她已经重新易容成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穿着素净的丫鬟衣裳,头梳得一丝不乱。
她不敢往床榻方向看,只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垂手退到墙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老爷,小姐,该起身了。奴婢打了温水来。”
那声音里还绷着一丝极力掩饰的紧张,昨夜那番冲击显然尚未完全平息。
岳云鹏瞥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咬着牙,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他肥厚却布满汗渍的上身,以及腿间那根软塌塌垂着、毫无生气的东西。
阿珠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立刻像被火燎了似的移开视线,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头垂得更低了。
岳云鹏此刻实在没那份闲心去逗弄她。他只觉得累,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他朝铜盆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阿珠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立刻应道“是。”她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动作比进来时还轻快几分。
岳云鹏这才慢吞吞地挪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桌边。
他先拧了把温热的布巾,回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赵灵儿被凉意惊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未醒的朦胧“夫君……”
“没事,你再睡会儿。”岳云鹏声音放得很柔,用布巾仔细擦拭她腿间残留的黏腻。
动作很轻,带着事后的温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赵灵儿乖乖躺着,任由他动作,只是脸颊微微泛红。
擦干净灵儿,岳云鹏才回到桌边,就着盆里剩下的水,胡乱抹了把脸和上身。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但骨子里那股虚乏感却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软趴趴、沾着干涸体液的东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仔细擦净了。
等他勉强套上衣服,赵灵儿也揉着眼睛坐起来了。
阿珠适时地再次敲门进来,这次端来了简单的清粥小菜。
她依旧低着头,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布好菜,然后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像个没有生命的摆设。
岳云鹏和赵灵儿默默吃着这顿迟来的“早饭”。
岳云鹏胃口全无,只勉强喝了半碗粥就觉得胃里堵。
赵灵儿倒是饿了,小口吃着,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夫君,眼神里藏着关切。
饭刚吃完,房门又被敲响,这次是姥姥。
姥姥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脸色沉得像水。
她先仔细看了看赵灵儿,见她虽然面带倦色,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脸色这才稍霁。
随即,那锐利的目光便如刀子般落在岳云鹏身上。
岳云鹏被她看得心里虚,赶紧站起来“姥姥。”
“哼!”姥姥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出沉闷的响声,
“瞧瞧你这副德行!眼窝黑,脚步虚浮,精气神都散了一半!昨夜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