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傻柱来送饭的时候他把布偷偷翻个面。让有字的那面朝下压在砂锅底下。傻柱端走砂锅的时候习惯性地用布包着锅底。如果有字的那面朝外……
不对。朝外傻柱更容易看到。
朝内。有字的那面紧贴砂锅底部。
可那样写了也白写。没人看得到。
易中海闭上眼使劲想。
脑子转得慢。一个问题翻来覆去想很久也想不通。
算了。先把字写出来。怎么传出去再说。
今天晚上先把车牌号记在一个东西上面。哪怕是墙上也行。
以防万一。
万一他哪天突然死了。至少这个信息还留在某个地方。
易中海从麻袋底下摸出碎砖。
他没有去挖洞口。
他转向了棚子另一面的墙壁。靠近地面的位置。他平时躺着的那块区域。
这面墙上的泥皮还完整。
他把碎砖的尖角贴在泥皮上。
开始刻。
一笔一划。
京。
一个字花了他三分钟。手指没力气。碎砖很重。划痕得用力按才看得清。
刻完一个字他歇了一会儿。
接着刻第二个字。
a。
然后是四个数字。
刻完之后他仔细看了看。暗红色的砖粉填在浅浅的划痕里。远看不明显。凑近了能看清。
他在数字下面又刻了一行小字。
此车深夜来院接人。涉重大秘密。
刻完了。
一共花了二十多分钟。手腕酸得不行。
他把碎砖放回麻袋底下。用手抹了抹墙面上多余的砖粉。
然后他把身体挪了挪。用后背靠住那面墙。把刻字的位置遮住了。
这样白天如果有人来看到的只是他靠墙坐着的样子。看不到背后的字。
除非把他从墙边拖开。
他不会让任何人把他从这面墙边拖开。
易中海靠着冰凉的墙壁闭上了眼。
他感到了一种奇怪的踏实。
那几个字刻在了墙上。就算他死了那几个字不会消失。泥皮上的划痕得用水泡很久才能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