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先生院门前的台阶底下。
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重。薄薄的。没封口。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前院没有人。刘师傅应该还在厨房里。阎埠贵的屋门关着。秦淮茹那边也没动静。
傻柱低头看了看信封口。
他伸手进去捏了一下。
是纸。不是信纸。比信纸硬。比信纸小。
他把纸抽出来。
钱。
人民币。叠在一起的。他用拇指撵了一下边角。
十块一张的。
一张。两张。三张。
他数到第五张的时候手指头停了。
五十块钱。
傻柱的脑子里了一声。
五十块。
他在轧钢厂的时候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后来涨到四十二。五十块钱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先生给他钱干什么?
他把钱塞回信封里。手心出汗了。信封上沾了一层潮气。
楚河说先生让我给你的。没有别的话。没说干什么用。没说是奖还是罚。
傻柱站在原地想了一圈。
第一个念头——这是先生给他买食材的钱。先生知道他在偷偷花自己的钱买鸡买火腿买虾籽。先生什么都知道。给钱是让他别再偷偷摸摸的。
第二个念头——这是先生对他做的汤的认可。用钱表示满意。这种事以前在丰泽园听师兄们说过。大客人吃得高兴了会往桌上放几张票子。
第三个念头——这是试探。看他拿到钱之后会怎么做。是自己揣了还是用来买菜。
三个念头他分不出哪个对。
有一样东西是确定的。先生注意到他了。不是那种随口的注意。是掏了钱的注意。
掏钱和说话不一样。说话可以客气。掏钱不会。
傻柱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围裙的内兜里。贴着腰。鼓了一小块。
他往厨房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先生的院门。
门关着。安安静静的。什么线索都看不出来。
傻柱转回去继续走。进了厨房。
刘师傅在灶台前切萝卜。切得很慢。一刀下去停一下。再一刀。
傻柱走到自己的灶台前。把空食盒放下。开始收拾案板。
刘师傅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