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人歌!”元夏挖出第一株石草,百忙中瞥见这一幕,暴躁地喊了一声,“别硬扛!用药粉!”
季人歌这才想起怀里的药粉,急忙掏出一把,看也不看就朝周围虫多的地方撒去。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靠近的虫子动作明显一滞,烦躁地后退了一些,但并未完全驱散。
不过这短暂的干扰已经足够。
“干得好!”姜娴那边也压力稍减,手中快掐诀,嘴里念念有词,空中顿时冒出几缕刺眼的光芒,青光如箭,又清理掉几只试图合围的虫子。
元夏手下更快,第二株、第三株石草被迅挖出。
她的动作稳定得不像身处虫潮,只有紧抿的嘴唇和额角的细汗泄露出一丝身处危险境地之中的紧绷。
季人歌左肩火辣辣地疼,但药粉带来的喘息之机让她缓了口气。
她撕下一截衣料草草按住伤口,眼神更加凶狠地盯向再次涌来的虫群,短刀横在身前,将元夏牢牢护在身后。
只不过事情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易,体内血液快流失,让季人歌只觉身处寒地,冷意贯穿全身,再加上中了土蜘虫的毒液,灵力运行缓慢,无法使用术法,只能不断挥动短刀,这份力不从心,让她焦躁不安,额间流下冷汗。
又杀了几只土蜘虫后,季人歌就连挥刀都变得滞重。
她咬牙硬撑,刀光依旧凌厉,但呼吸明显粗重,额角的冷汗混着溅上的虫液,滑进眼睛里带来刺痛。
眼前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土蜘虫的嘶鸣声和姜娴愈急促的施法声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季人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季人歌!小心!”姜娴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
一道青光从远处袭来,击退了那些蠢蠢欲动想要趁机攻击季人歌的虫子。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姜娴自己被逼得后退一步,险些中招。
源源不断的土蜘虫从暗处涌来,姜娴压力骤增,自顾不暇。
元夏挖出了第四株天青石草,也是这里的最后一株,将盛满天青石草的玉盒猛地扣上,塞进药篓里面,抬头就看到季人歌摇摇欲坠的背影。
来不及困惑季人歌这是为何,就看到她嘴唇泛着暗紫色,眼睛突然睁大,朝姜娴怒吼道:
“不好,她中毒了!”
“这里有黄阶中等或上等的土蜘虫!”
姜娴心中也有些慌,不过往常也遇到过几次妖兽实际实力与预想产生偏差,因此很快镇定下来,心中快想着对策,手中动作不落。
元夏动作极快地从药篓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看也不看就朝季人歌脚边砸去。
瓷瓶碎裂,一股清凉辛辣的气息爆开,比之前的药粉强烈数倍。
周围的虫子尖啸着退开一小圈。
但这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元夏有些慌乱,从药篓中寻找解药时,手指忍不住抖。
难道今日要栽到这里了?
而深处被阵法困住大半身躯的虫母没有察觉到天青石草的气息,出狂暴的嘶鸣。
‘孩子们,吃掉它们!快吃掉它们!’
剩余存活的土蜘虫受到命令,更加疯狂地涌来,这次完全不顾气味的刺激,赤瞳中燃烧着癫狂。
誓要将抢走天青石草的人撕碎!
季人歌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失血和毒素正在不断吞噬她的力气和意识。
混乱之中,仿佛听到了谁中毒的言论。
‘谁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