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军归置好东西,天差不多黑了。
他生火做晚饭。
买了肉和鸡,得好好做一顿。
把鸡剁块,跟干蘑菇一起炖。
肥肉炼油,油渣留着炒菜。
瘦肉切片,准备跟鸡蛋炒。
再用大骨头炖汤。
没一会,屋里飘满肉香味。
柳清兰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感觉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晚饭很快好了。
一大盆蘑菇炖鸡,一盘肉片炒鸡蛋,一锅奶白骨头汤。
主食是白面馒头,葛文军特意蒸的。
菜式简单,但在1959年的乡下,这是顶好的饭菜了。
葛文军把菜端上炕桌,招呼柳清兰。
“媳妇,快来吃,今儿吃顿好的。”
他先给柳清兰盛满一碗鸡汤,里面都是鸡腿肉和蘑菇,又给她夹了炒鸡蛋和肉片。
“多吃点,你现在两个人,得补。”
柳清兰看着丰盛的饭菜,眼睛有点湿。
她拿起筷子,夹块最大的鸡腿肉放葛文军碗里。
“你也吃,今天累坏了。”
葛文军心里暖,没推辞,夹起就吃。
“你也吃,锅里还有,保管够。”
两人坐炕上,就着昏暗油灯,吃这顿难得的好饭。
鸡肉炖得烂乎,骨头汤鲜美,炒鸡蛋油多,白面馒头软香。
柳清兰吃得脸红扑扑,浑身暖洋洋,心里甜。
她觉得这辈子遇上现在的葛文军,是她最大福气。
葛文军看媳妇吃得香,心里满足。
能让女人孩子吃饱穿暖,对他就是最大的成功。
他暗下决心,这样的好日子以后要天天有。
吃完饭,葛文军收拾碗筷。
柳清兰想帮忙,让他按炕上歇着。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啥活别干。养好身子最要紧。”
他麻利刷干净锅碗,又烧热水让柳清兰烫脚。
忙完这些,他才坐回炕上拿出白天买的布料棉花。
“媳妇,你看这布,喜欢哪个色?先给你做棉袄。”
柳清兰摸着软布,有点犹豫。
“都挺好…要不,先给娃做?”
“不行,先给你做。”葛文军坚持。
“你暖和了,娃才能好。”
他拿起那匹月白色细棉布。
“就用这个,给你做件新棉袄,再做条棉裤。剩下的红色和碎花,看着做罩衣或留着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