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不是吗。”李知斜睇他一眼,“你妈特别喜欢的那个。”
褚明彰先是愣住了:“你怎麽知道的。”
而後他很快反应过来这话有些不对劲,急忙撇清:“我跟他没有关系。”
紧接着他又发觉这话也说的不漂亮,很有些做贼心虚的嫌疑,褚明彰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状况,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真是没想到,原来自己也有这麽一天。
“真的。”褚明彰思来想去只能实话实说,“我都和家里说清楚了,我不会和你离婚的,这个陈路本身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相关业务我会找人去对接,我不会出面了——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什麽联系。”
“我知道你们一起单独吃过一顿饭。”李知说。
褚明彰似乎怔了怔,而後想说什麽:“我……”
“别跟我解释。”李知神态恹恹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感兴趣,我不想听。”
“李知,你是不是生气了。”
李知的眼睫颤了颤,他偏过头,褚明彰能看到他脖颈侧那粒黑色的小痣,点在雪一般白的皮肤上,“我没有。”
褚明彰紧盯着他,喉咙发干,“可是我觉得你有。”
“我说了我没有,你怎麽那麽烦,你……”
“你干什麽!”李知瞪着将手放在他脖颈侧的男人,他捉住褚明彰的手腕想将他拉开,可褚明彰的手却活像粘在这上面了:“我不信。”
“你看起来就是生气了。”
李知握住褚明彰手腕的那只手忽然就不施力了,不动了,褚明彰的喉结上下一滚:“不管你想不想听,我就想解释给你听。”
“我跟他没有什麽,连联系方式都没加过,他是约过我,但也是通过我母亲,那天之所以去,也不过是因为我想跟他说个明白……”
“你不要再说了!”李知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一手指向大门,“你滚出去。”
褚明彰不动,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小知。”
李知手指颤了颤,褚明彰又叫他一声,“小知。”
褚明彰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但是这两个字他说得无比熟练,好像已经在心里说过无数次了,“真的没有什麽。”
“我发誓。”
“你相信我好不好。”
李知闭上眼睛转过头,他不想再说话了,可是褚明彰不依不饶,“小知,小知,你在因为我生气。”
“我很高兴,真的。”
他走过去,而李知坐在床上,他的脑袋堪堪到他腰处,褚明彰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他的脑袋,“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知,你实话告诉我,其实这段日子以来,你也有一点心软了,是不是?”
“其实,你还是有点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李知垂着脑袋,一直在回避着他的问题,褚明彰索性单膝跪下来:“看着我,小知。”
他们四目对视,褚明彰很想碰碰他,想的快要疯掉了,“告诉我实话,好不好?”
“求你了,小知。”
他跪在地上,做出恳求的姿态,他的□□与灵魂都在向李知表达臣服与忏悔,他放在李知膝上的那只手一直在颤抖,褚明彰好像很害怕,害怕李知会如往常一般,如拂掉灰尘一样拂掉他的手。
但是这一次,李知没有。
他仅仅伸出一根手指,这根手指微曲着将褚明彰的下巴擡起来,宽大的病号服披在他身上像圣袍,李知垂着眼睫:“褚明彰。”
“你爱我吗。”
“……”褚明彰擡起手去捉李知的手指,双手交叠着去握着,这是一个极其害怕对方离开的动作,甚至是一个祈求的动作,“…我爱你。”
“我比我想的更爱你,李知,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做梦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在褚明彰看不见的暗处,李知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他抽出了手指,可声音却放柔了,“是吗,明彰哥。”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电流般窜过褚明彰的身体,褚明彰不可置信地擡头看他,李知擡了擡眉:“怎麽,还是喜欢我叫你的大名。”
“不…不是,我只是……我太开心了。”褚明彰双手撑在李知身侧,他真想大力地抱住他,可他却不敢。
“跟你拉拉扯扯的太累了。”李知叹了口气,“算了…至少,很久以前你还对我挺好的。”
“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做得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褚明彰能猜到後面的话,他的心砰砰地跳着,因为神经高度紧绷,後背都渗出汗来,“小知……”
李知笑了笑,这一笑真是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精魅一样,唇角挑起来的弧度如同鈎子,能让人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微凉的手指触及褚明彰的唇瓣。
他说明彰哥,来狠狠地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