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季清然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没敢下嘴。
她怕她吻上去会食髓知味。她怕她一下收不住。
方才借着月光看见的肌肤,依旧似雪晶莹,同样波光粼粼的,实在太诱人。
她脑内已经在咬在亲了,面上只敢用嘴唇扫一下。
“黎老师……”吻不成,咬不得。
季清然不得不松开黎鸢,下巴搭在她心口,仰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看了半天又嘻笑开颜。季清然满足的对着空气啵啵。
今天黎鸢能留下来陪她,她已经很开心了。
季清然准备把自己往黎鸢怀里塞紧一点时,腰上的手忽然动了。
季清然当即闭上眼。哪怕唇峰还点在黎鸢下巴上,也没敢管。
她十分熟练的装起睡来。
而黎鸢真被她翻来覆去的动作吵醒了,迷糊睁开眼,下巴莫名抹上一笔湿润。
“……?”黎鸢微微拧起眉头,万年不变的眼眸流露一丝困惑。
水渍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下巴、嘴角、脖颈上都有?她睡懵了?
醒了三秒之后,黎鸢才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个东西。
不是她平时抱的小猫玩偶,是活的,热乎又绵软的……
她的学徒。
黎鸢这才想起来,她扭不过季清然的撒娇,留下来陪季清然睡觉。
睡前她还庆幸她的学徒十年如一日,还是那么粘她、爱她。
不像另外两位。
闻竹对她的爱很浅薄,也许有过些许孺慕之情,但闻竹更注重自己的事业发展。
君意远更多是崇拜,把老师当作偶像,想要达到的目标。
而季清然,就像她学校里那个文家人说的那样。
她对钢琴都没有多少感情。她不过是爱她的老师。
八年前黎鸢并不满意这一点。
季清然第一次找她拜师,小小的姑娘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渴望,她却看出那不是对琴,是对她。
她不认可季清然的这份杂念,觉得不纯粹,因此选走了君意远作学徒。
只是这个孩子日复一日。那么小,还能坚持两年,不断找她,给她弹自己编的曲子。什么也不多说,来练了琴就走。
她的家人不支持她,她的同伴不理解她。可这都没有构成她放弃的理由。
黎鸢终归还是心软了。
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了。
季清然的感情竟一直没有改变。
黎鸢看向怀里装睡的学徒,她意识到那暧昧的水痕从何而来,却还是忽略学徒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凑上来的嘴唇,柔了眉眼。
好像没有人告诉过季清然,她的演技特别差。
就比如这会儿,睫毛还在颤抖,身体还紧绷着,哪里像熟睡的样子。
真是的。
黎鸢慢悠悠松了手,把持续装睡的小崽轻轻放回床上,而后起身。
季清然显然没有料到黎鸢被她吵醒后会直接离开。
她万分焦急,又不敢睁眼暴露自己。
她不知道黎鸢走的原因是什么,是单纯觉得陪够了,还是发现了自己在亲她。
还是……想要去看那本被她藏起来的日记。
黎鸢当然霸道。季清然知道的,跟着黎鸢生活的这六年,她就像黎鸢的小孩,或者所有物。
她的一切都归黎鸢管,黎鸢会把她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好,大到学校专业,小到休息时间。
发现了学徒的秘密,黎鸢怎么可能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