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掌事见其他孩子一脸愁苦,便叹气一声,临时加了一道题——
十以内的乘法。
这题目别说孩子,就连在场的爹娘们也大多答不上来,不料团哥眼睛一转,竟利落说出了答案。
沈齐民和他儿子当场叫了一声“好”,脸上满是得意。
这一幕顿时引来不少人家的不满。
有人嘀咕。“这团哥竟然如此优秀,爹娘也舍得让他过继?”
旁人立刻接话。“能继承大堂兄家的万贯家产,有什么不乐意的?”
沈齐民看着孙子对答如流,也面露满意之色,只觉得今日过继一事十有八九是稳了。
倒是他身边的老妻忽而压低声音:“今日事情如此顺利,我心里反而不安。”
沈齐民骂道:“头长见识短!今日考核众目睽睽,徐氏说了要公平公正,咱家团哥就是比别人强。再者分数又不是我们打的,在场所有人都是考官,谁能说半个不字?”
果然,这一轮考核依旧是团哥荣登榜。
团哥儿连续两个第一,其他人家彻底坐不住了。有
人躲在人群里不服气地喊道:“团哥可真是聪明,我们这些成人都答不上来的题,他竟全对,莫不是作弊了吧?”
“作弊”二字一出,场上立刻骚动起来。
参与考核的七户人家纷纷附和:“听闻堂叔整日和蔡掌事交好,前段时间还帮着打理沈家布庄,别是蔡掌事提前泄露了题目吧?”
“我之前去沈记布庄买布,就看见蔡掌事和大老爷嘀嘀咕咕,说些账本之类的话!”
沈齐民后知后觉意识到火已经烧到自己身上,连忙起身诅咒誓:“我家团哥请了老师开蒙,三字经、千字文、算学都教过!你们说他作弊,但大家别忘了,今日这人是徐氏请来的,考的内容也是徐氏定的,跟我们有何相干?我孙儿聪明伶俐,明明知道答案,难道你们不让他开口?”
他辈分高,又是族中长辈,一说话便没人敢直接反驳。
就在这时,却听见徐青玉幽幽声音:“那……这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青玉起身,从团哥的衣袖中抽出一张纸条。
她手一抖,将纸上的数字摊给众人看。
有识字的人挨着念了出来:“五、八、二、六、四十九……”
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刚才考试的答案吗?好啊,原来是提前背了答案!”
沈家大房的人脸色骤变。
团哥的母亲,也就是沈维桢的堂嫂立刻辩解:“天地良心!出前我仔细检查过孩子的衣裳,他身上绝没有什么小抄!”
徐青玉却转而看向蔡掌事,冷笑一声:“或许是蔡掌事刚才临时塞给团哥的?”
她身后的秋霜立刻站出来作证:“没错!刚才我亲眼看见蔡掌事将这张纸条单独交给了团哥!”
沈齐民勃然大怒。“你个贱婢,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秋霜面色一白,却强忍着辩驳:“沈家大老爷,我早已脱了奴籍,如今和您一样是清清白白的良籍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