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三心里始终挂念着自己肚子里的那颗“毒药”。他缠着徐青玉,不断地哀求着要解药。
徐青玉正心烦着呢,被他吵得脑袋疼。
她忍无可忍,很是顺脚地一脚踹在了杨老三的屁股上。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将他踹得滚了出去摔在了平地上。
而另一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傅闻山等人正躲在更高的山坡上,冷眼旁观。
他们到底是行伍之人,因而准备的工具更加齐全。
傅闻山等人,隔了徐青玉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石头拿着一个窥筩作望远之用,对身后的傅闻山汇报着战况:“公子,那妇人好生歹毒!对手底下的人非打即骂。我瞧她手底下的对她似乎很是不满。这群人很快就要内讧,咱们可以浑水摸鱼。”
傅闻山气定神闲地,盘腿而坐。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微微闭着眼睛。
眼看就要开春了,天气将热不热。他心肺上的那道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疼。
疼得他脸色微微白。
他听到石头的话,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无妨。让他们先狗咬狗。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下场坐收渔翁之利。”
而很快,前去谈判的裴绍元也悻悻而归。
“我跟他说,我们是二皇子的人。谁知那黄掌事油盐不进。说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他还说,要咱们这支队伍里的管事跟他说话。否则,免谈。”
徐青玉不死心,继续问道。
“可还曾打听到,其他什么消息?”
裴绍元略一斟酌,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随后才缓缓说道:“这矿山的保卫其实并不严密。我瞧那些弓箭手个个架势不稳,只会虚张声势,根本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想来那黄掌事的手底下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护卫。大部分都是被临时拉来充数的矿工。”
徐青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是说……空城计?”
裴绍元不敢确定,很是谨慎:“我看不到内城墙里的情况。或许是空城计。他故意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想要吓退我们。但也有可能是引我们进去然后关门打狗。”
众人一听,瞬间又没了主意。
徐青玉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才咬了咬牙:“那就边走边看。他不是要见我吗?走!横竖也跑不掉,我去会会他!”
徐青玉将帷帽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脸上,好半晌,她才带着众人,稀稀疏疏地,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那黄掌事看见裴绍元招来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妇人。
虽说,他跟杨老三有过一面之缘。也知道杨老三是宋君实的心腹。可他依然拿不准这妇人的身份。
借着微弱的灯火,那妇人款步走来。她不疾不徐,从容不迫,黄掌事却脸色变得凝重。
他猛地抬手,高声喝道:“站住!叫你身后的人都退回去!你一个人前来!”
徐青玉也毫不示弱,扬声说道:“既然黄管事有心要和我谈。那就请你身后的人也退下!大家各退一步,以示诚意!”
黄掌事愣了一下,随后跟身边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最终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他翻身下马,指了指桥中央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就在桥中间说话。这里就你我两人。”
那桥下,潺潺的流水声不绝于耳。倒也是天然的声音遮蔽屏障。
在这里说话,不怕被别人听了去。
徐青玉谨慎地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埋伏之后,她才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在桥中间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