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乡下最常见的深褐色短打,头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褪去了往日的凌厉杀气,显得格外干练俊朗。
徐青玉眯着眼睛,艰难地看清楚那人的容颜,又想起城墙处张贴的那些通缉画像,暗道傅闻山实在是大胆。
若是有人认出他的样子,将他捉去报官领赏,那她岂不是又欠了他一回人情?
欠吧。
欠吧。
横竖两个人已经算不清了——
那小丫头辫子梳得整整齐齐,最先蹦蹦跳跳地回来,又手脚麻利地替他倒了一杯温水:“娘子,你要是再不醒来,你兄长可就要把王大夫给吃了。”
哦。
原来她和傅闻山如今是一对兄妹。
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啊——
傅闻山先将那小妹妹给支了出去:“三丫,你去跟婶子说一声,就说我妹子醒了,让她杀一只鸡给她补补。”
那小姑娘不疑有他,脆生生应了一声,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尚未张口,傅闻山开口说道:“你不必开口,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说与你听便是。”
徐青玉躺在床上,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
而傅闻山扯过一张木椅,就坐在床头不远的距离,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空隙,却仿佛隔着一片无法跨越的鸿沟。
傅闻山连说话声音也刻意放轻。
“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傅闻山说这话的时候,下颚线绷着,嘴角弧度往下压了压,声音微微干涩。
光是说起,傅闻山就觉得仿佛心脏被人掏空了一处。
他从湍急的河水里面将她捞起来,看着她满脸是血,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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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她走了一天一夜,才找到这户好心的人家收留。
他听着她越来越弱的心跳,感受着她浑身的滚烫,听着她那些因为疼痛出的呓语——
徐青玉差点死了。
他也差点死了。
他只觉得当年在战场上孤军奋战之时,也不像那个夜晚一般无助。
“我的人和你的人在一起,我沿途留下了记号,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来与我们会合。”
徐青玉舔了舔干涩的唇,认真地听他说话,见他欲言又止,傅闻山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挂心矿山的事情,只不过那黄掌事已死,矿山群龙无,想来如今已在你手底下人接管之中。”
徐青玉听着男人淡淡的声音,先前还慌乱的心,仿佛被渐渐抚平。
徐青玉张了张嘴,喉咙嘶哑得实在是不出声音,但是傅闻山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路经此地,在客栈的时候就现你们这群人鬼鬼祟祟,半路以为你们跟踪我,所以才跟上来瞧一瞧。”
徐青玉根本就不信有如此巧合之事。
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他。
比如他为什么会被牵扯进二皇子的案子里,为什么要去周朝转一圈,如今又要去哪里,要怎么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
这还是时隔一年后两人再度重逢。
只不过如今徐青玉已嫁作人妇,而他傅闻山依旧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如同阴沟里的臭老鼠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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