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啊,这个设计稿吧,我看还是第一版好,你再按第一版改改吧,晚上给我就行。”
池牧清看着硬是让他改了28版现在却又让他按第一版重头改的周扒皮老板,侃侃而谈说着那些狗听了都摇头的那些所谓的对设计的见解,微笑,“好啊,我改。”
他直接一扬手把手里的厚厚一叠a4纸对着周扒皮兜头扔了过去,一秒变脸,“我改你爹,你这大聪明自己改去吧!”
28版设计稿加辞职报告一百多页的纸从老板那没有头发缓冲的头上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老板露出被纸割出了了的脸,对着池牧清的背影愤怒喊道,“池牧清,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池牧清闻言,往外走的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举起手机,“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还有劳动局的举报电话,税务局,消防的举报电话我已经都打了,你但凡少给我一分钱,我们就法院见!我反正马上就要成为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他说完直接当着老板的面打起了昨晚存好的律师的电话,“喂,是张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老板经常凌晨给我布置工作任务,这种情况我要是告的话……”
“对,工作记录我都有留存。”
池牧清根本不去看老板难看的脸色,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径直往外面电梯方向走去。
昨晚凌晨三点被这个周扒皮老板call醒,让他第二天把设计稿重新按第一版改好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辞职的决定了,这一百来页的设计稿也是特意打印出来砸人的,律师什么的都在昨晚查好了信息。
就老板那性格,他知道不可能好聚好散,今天他来公司,主打一个不能把受的气留给自己,要把不痛快留给老板。
池牧清觉得网友论支招这块还得是网友,他现在心情超好,和律师说起起诉的事也逻辑清晰。
很快,电梯就打开了门,池牧清走进去,看着电梯门关上,手机里声音立即变得卡顿起来,他只能先暂停了讨论,等电梯门一打开,他立即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在电梯,信号不好,现在我们继续说吧。”
“有什么好继续说的,小兔崽子,说好的你今天能带钱回来,要是我回家没见到钱,你看我怎么揍你!”电话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咆哮骂声。
池牧清,“???”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着通话显示上的“爸”字懵逼。
他父母早就过世了,哪里来的爸?
还有这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也不是他的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池先生,住的地方已经带你来回看了两遍了,我看你也急需用钱,你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把这份合同签了,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这样你也能尽快把钱拿到手。”
这拐卖人口呢?那边电话催着要钱,这边催着签合同给钱。
他们公司电梯直通缅北了?
“你该不会是我们老板请来吓唬我……”池牧清说着转身去看说话的人。
这一转身,他的话就卡在了嗓子里。
这穿着职业三件套西装,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的五十岁左右,一股英剧管家味的中老年严肃大叔一看就不是他们老板能舍得花钱请的人。
池牧清,“你是?”
对方听到这话,脸色更冷了几分,他没有回答,只一扬手,两个看着估计都有两米的大汉端着一把椅子直接往池牧清屁股底下一抄,再把他肩膀一压,就把池牧清跟端娃娃似的端到了一张桌子面前。
一米七八的池牧清第一次体会到了娇小的感觉。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自己出了电梯不该是大厦大厅吗?
池牧清用余光扫了一圈,只见原本该是写字楼标准空旷前厅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不知道多大的一个疑似大客厅的地方,明明是中式为主的装修,但丝毫没有他们老板办公室那种死装的中老年审美的感觉,只有一种死贵的奢华感。
就是又奢华又中式,还莫名其妙的变了地方,池牧清莫名想到中式恐怖,觉得冷飕飕的。
这不接地气的装修,别是给我接地府了吧?电梯出事故了?
他看着中年男人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警惕。
对方并不理会池牧清的情绪,他只用没什么感情的对池牧清说道,“池先生,我建议您还是现在就把合同签了,您要知道,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少爷能找到您,自然也能找到别人,如今少爷给您的条件已经足够宽厚,若是您再得寸进尺,只怕会得不偿失。”
说完这话,他把一支笔放到了池牧清面前,“您已经拖延了三个小时了,少爷知道了恐怕会很不高兴,为了您好,您签完之后之后最好把上面的内容逐字逐句背下来,避免再犯错。”
池牧清,“……”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替身?
还逐字逐句背下来?
池牧清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嘀咕,“那就再找一个呗。”谁家好人找替身啊,搁这演电视剧呢?
鉴于目前情况有点诡异,池牧清虽然心里嘀咕,还是低头看了一眼早就摆在桌子上的那几张纸。
在一堆打印字体中,那张刻意被放在最上面的签字页面甲方那一栏龙飞凤舞的“傅延铭”三个字直直的落到了池牧清的视线里。
傅延铭?
仿佛一道天雷直直的劈进池牧清的头顶,他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傅延铭这个名字!
再加上替身这个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