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傅西棠和傅延铭这对兄弟,明明两人长相还有那么三四分相似,并且都长得很不错,要是他一开始看到的就是傅延铭,可能还会觉得他那长相确实也能够当小说男主了,可是因为有傅西棠珠玉在前,池牧清再看到梳着大背头,穿着噌亮的皮鞋,带着三分讥笑三分愤怒的傅延铭简直多看两眼都会被糊一两油的感觉,他不仅一点都感受不到对方霸道的帅气,反而只想一拳头呼对方脸上,让他能像个正常人一点。
不过这种拉踩的话不好在傅西棠面前说,因此池牧清只能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了头,顺带给傅西棠来了一波彩虹屁,“傅先生这样的人相貌只是您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不过其他的我也不懂,我能看到的也就只有相貌了。”
傅西棠身边各个都是人精,就算是要奉承人那必然也是十分含蓄且不经意的,他哪里见过池牧清这种直白的不要脸皮似的硬夸,他被池牧清夸得抿紧了唇,脸色也崩的紧紧的。
大概这是他这么多年在各种兼职中摸爬滚打学会的技能吧。
傅西棠想着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再继续上课的物理老师说道,“你们继续上课吧,来都来了,要有始有终,不能上一半。”
傅西棠觉得这还是池牧清太早辍学的原因,所以还是让他多接受接受知识的洗礼,就算他现在的心情听不下去,也可以潜移默化的熏陶熏陶,不然现在把他的假放了,说不定他又要去研究那什么白月光了。
池牧清和物理老师同时,“啊?”
两人都以为傅西棠说到这个程度,那这节课就算是提前结束了,没想到刚才居然只算是一个中场休息?这课还要上完?
老师还好,钱都拿了,上不上的对他来说都可以,但池牧清有种天塌了的感觉,本来就听不懂了,现在傅西棠先来用放假去游乐园引诱他,然后又告诉他还要继续把课上完,这是人干的事?
哪个学生在放假前还能听得下去课?
偏偏傅西棠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说完之后也没有跟以前一样离开,而是示意老师继续讲,他自己则是找了把椅子坐在了一边。
池牧清,“……”
压力山大。
学渣属性这是要立马露馅了吗?
池牧清立马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手还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本来是想装作解题的样子,结果最后成功画出了一张傅西棠的简易漫画小人,对方一副班主任的标准打扮,戴着眼镜,指点江山似的站在讲台上,嘴里咆哮着,“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以为池牧清终于开窍了的物理老师凑上前看到池牧清的草稿纸,“……”
这种简易漫画的精髓就是虽然画的简单,但那种神似的感觉却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画的到底是谁。
老师凭借自己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强大的心理素质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笑出来,只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眼神也不自觉的往傅西棠那边看了一眼。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好,既然你已经把草稿纸写满了,那现在我们就来讲解这道题吧。”
池牧清,“……”
不愧是做老师的,这语言的艺术!
听到自己不用再和这道题做斗争,池牧清终于放弃了手里的笔,彻底精神了起来。
老师的讲课水平其实是很高的,所以池牧清现在就处于一种,老师讲课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次绝对听懂了,结果到了做题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学废了的状态。
现在老师开始讲题目,这对池牧清来说就没有做题那么痛苦了。
池牧清抬头认真听起课来,只是他认真的时候,傅西棠却跟那种监考巡考老师似的,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低头一眼就看到了池牧清的那副漫画。
傅西棠,忍不住挑了一下眉,他视线落到池牧清头上的那个鸡窝上。
就说刚才还做题做得痛苦的挠头挠出了一个鸡窝,怎么突然间就能下笔越来越快,还能把草稿纸写满了,原来是这么个“写满”。
傅西棠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在老师终于宣布下课后,又再次走过来,把这张纸抽走了。
就在池牧清以为傅西棠要生气的时候,只听他说道,“我看你这画画得不错,明天开始我再给你加一个美术老师吧。”
为了让傅西棠不会觉得不和同龄人一起去学校会孤单,傅老爷子几乎是从傅西棠有自己的想法开始,就给他请了各种各样的家教老师,只为了让傅西棠能用足够多的爱好来抵消一个人在医院和疗养院来回住,心里可能会有的难受。
傅西棠也曾学过国画,虽然和池牧清画的漫画算不上是相同的东西,但他却能轻易的从池牧清这画里看出他的灵气,尤其是想到池牧清以前并没有学过这些,傅西棠觉得也许他是有些这方面的天赋没被开发的,既然这样,那这天赋就不能浪费了,再加一门课就是了。
没得到训斥反而得到了加课“奖励”的池牧清,“!!!”
他已经有九个家教老师了,怎么还来了第十个?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拼的吧?
池牧清这次连商业微笑都装不出来了,生怕傅西棠又把他的客套当真,他只满脸痛苦的道歉说,“对不起,傅先生,我就是题目不会做,一时手抽了才会画这种画的,我以后不画了,您看,我本来就有九门课在学了,这九门还是考试科目,实在没有必要再加一门非考试科目来分心。”
傅西棠看出池牧清说的十分真心,确实是学无余力了,他顿了一下,点点头,“你说的对,那老师就不请了。”
他说完这句,又说道,“不过你的天赋还是不要浪费为好,我有空的时候简单教教你吧,这样也不用专门排课,课余的时间三五分钟也能学点东西。”
他说着,指指池牧清画的那副画,“也可以把它当做你的一种课余放松方式。”
天赋一辈子没被发现,和发现了却没有好好开发是完全不一样的事,哪怕以后并不会从事相关的事业,但至少是在发掘了天赋后再主动选择不去干,而不是因为天赋没有被开发,白白浪费了这个天赋。
池牧清看着被傅西棠拿在手里的自己那篇“佳作”,瞪大了眼睛,有种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郁闷。
被老板亲自教导这种事,比再多个家教还让人有压力好吗?
毕竟老师眼皮子底下还能摸鱼,老板眼皮子底下根本摸不了一点。
但自己刚拒绝了请家教,现在又说愿意请家教,这就是明摆着嫌弃傅西棠了,所以池牧清只能咬着牙说道,“能让傅先生亲自教我,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池牧清想着傅西棠也不是什么专业画家或专业老师,应该也教不了太复杂的东西,而他作为一个接受过多年专业美术课程的人,应该也不至于跟上物理课似的痛苦,到时候说不定只要自己稍微表现一下,就能跟大学生混进幼儿园似的,惊艳一下傅西棠呢。
说不定还能洗刷一下自己这个学渣的形象。
毕竟自己只是几分钟画了一幅漫画,就被傅西棠看出了灵气。
池牧清实在是一个很会哄自己的人,他在心里把这些念头转了两遍,脸上那苦大仇深的表情,终于渐渐松开了,看着傅西棠的表情也有了笑容。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从满脸痛苦,到脸颊带笑,他视线难免多停留了几秒。
他想或许就是因为他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迅速调节心情保持乐观的心态,才能在那样一个家庭中长这么大还能保持到现在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