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觉得自己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才会来当傅延铭的辩护律师。
眼见着和傅延铭沟通困难,正好警方这边因为傅西棠积极提供证据,案情也推进的很快,律师就想着把苏月卿被赵鸣山指使的事告诉傅延铭,好让他能在知道自己被骗后不再这么闭口不谈,多少提供些证据,要是能提供更多有利于破案的线索,那还可以争取减刑。
律师觉得自己替傅延铭考虑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谁知道傅延铭听完这些事后不仅没有开始幡然悔悟积极交代犯罪事实,反而是直接开始发疯砸东西。
要不是警察局早就对各种突发情况做了防范,律师觉得自己今天恐怕还会负伤。
不过傅延铭这么一发疯,他直接被警察强制带走了,这次会见也草草结束,沟通是沟通不了了,律师只能打电话给傅西棠,看看他这边是什么态度。
“傅总,傅延铭这边要求见您还有苏月卿以及池牧清。”律师把事情的始终和傅西棠说清楚后,又把傅延铭被警察带走时的大声喊叫的诉求说了出来。
傅西棠听到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见,他不愿意配合到时候从重判刑的是他自己,我们没有替他减刑的必要。”
即使傅延铭和他有血缘关系,但对傅西棠来说,这种时候还给他安排一个尽心尽力的律师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就现在傅延铭的行为给傅氏股价带来的巨大震动,他们现在最该做的也是和傅延铭划清关系,而不是还要去探望傅延铭,给广大群众一个他们对傅延铭的放弃只是在演戏,是在弃车保帅的印象。
傅延铭说完自己不去的决定,又对律师说道,“他如果一直是这个态度的话,你只需要走正常的刑事辩护1流程就行了,既然人教人教不了,那就让法律教他吧,比起以后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危害,现在这样反而是更好的结果。”
现在的傅延铭还只是一个手上还没有什么1权利的二代而已,他都敢这么无法无天,要是以后真等他掌握了傅氏,怕不是杀人放火也不放在心上了。
傅西棠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池牧清,找到他的手握紧了。
实际上,这次傅延铭已经游走在杀人放火的边缘了,只是池牧清反抗意识强烈,行动力又强,而自己和警方赶到的又快,才很幸运的没有造成人员伤害,但凡其中有一点延误,可能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已经缺少了器官的池牧清。
这虽然不是杀人,但和杀人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了。
池牧清感受到傅西棠的紧张,他想到这段时间傅西棠几乎日夜不屑的各种打电话安排让人去查消息的行为,还有刚才他吻自己时那用力的样子,现在想想那么用力也许也是因为紧张。
池牧清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傅西棠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背,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用再担心了。”
虽然自己才是那个直接受害者,但或许因为看过小说早就知道会有这种剧情的缘故,自己虽然在事情发生的当时是十分害怕又紧张的,但事情过去后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了,反倒是傅西棠,看起来似乎这件事的影响对他更大。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个直接受害人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外露了,对池牧清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主要是刚才才和池牧清亲密接触过,正是情绪激烈的时候,这时候又突然听到傅延铭的消息,内心的那种后怕就难免一下子更强烈的涌了上来。
因此傅西棠虽然嘴上道歉着自己的失态,但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池牧清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池牧清见状,只能开玩笑道,“要不我胸膛借你靠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傅西棠的情绪,没想到傅西棠闻言却真的视线随着他的话落到了他的胸膛,随即点了一下头,“好。”
然后傅西棠真的把头靠了过来。
池牧清,“……”
他没忍住撸了一下傅西棠的脑袋,然后又撸了一下,又撸……
傅西棠伸出一只胳膊抓住了池牧清的手,然后把人抱进了在自己的怀里,“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池牧清心虚道,“哦,行,你要抱多久啊?”
傅西棠,“一会儿就好。”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人是实实在在在自己身边的。
不一会儿后,傅西棠怕池牧清会被自己抱得发麻不舒服,就松开了他。
他重新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我们这边不过去,你联系苏月卿,让苏月卿过去。”
傅延铭是罪有应得,但他也要把自己最后的价值发挥出来,这些参与这件事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能随着傅延铭的愚蠢和装疯卖傻被糊弄过去。
律师没想到前脚才说不管的傅西棠,后脚又让他去联系人,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傅西棠说道,“傅延铭能不能减刑不重要,但是他不能不开口,想办法让他指证其他同犯,他多受点刺激也没事,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
律师,“……好的。”
这是真的对这个弟弟一点情面都不留了啊,但是他还关心自己!
律师觉得自己又行了,他不仅去联系苏月卿,他还把池父池母这俩个也被傅延铭惦记过的人都联系上了,为的就是最大可能的让傅延铭把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还原出来。
这招果然有效,傅延铭在见到苏月卿,问出来了他果然是被别人“劝”回国之后,也不听苏月卿的解释,就认定了苏月卿就是在利用自己,他甚至还一下子仿佛开智了一样,意识到了之前苏月卿到看守所来和他结婚,并不是什么在危难时候见真情的不离不弃,而是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在他问出了是因为和傅西棠签了合同后,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合同,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因为合同和我在一起的人,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傅延铭看到旁边畏畏缩缩的池父池母,想到就是为了还这个老东西的赌债,池牧清才会签下那份替身合同,要是池牧清不签那份合同,他也不会来到傅家,他不来傅家也不会遇到他哥,他哥不留在国内,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就被傅氏踢出了局。
这一切都是池牧清的那份合同害的,都是这个老东西的那三百万赌债害的!!
因此傅延铭不仅突然开始大声喊警察,要求指证苏月卿,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苏月卿诱导指使的,他还搞了群攻,还指证池父也参与了,就是为了挣钱还赌债。
于是,在池牧清还在和傅西棠讨论着让律师把苏月卿找过去这招是不是真的有用的时候,他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出结果了,没想到却听到对面警察说道,“你父亲因为涉嫌非法赌博被暂时拘留了,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做个笔录。”
池牧清,“???”
好事接踵而至?
自己还没来得及有空举报这个便宜爹买卖婴儿的事呢,怎么突然就传来了这种好消息?
人先进去了?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查到他非法赌博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但是是在调查你的绑架案的时候发现的,你这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具体情况我们可以到了警局再说。”
池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