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礼物的男生们咳嗽两声,视线在富哥和谢自恒之间走了个来回,连忙帮他把“不小心”夹进礼物里课本抽出来,双手捧着送到周明夷面前。
周明夷说请他们出去吃夜宵。
“除了谢自恒。我有话和你说。”
一群人拍了拍谢自恒的肩,淡定地走出门,等到了门外,在走廊嚎叫着飞奔起来。
谢自恒脸色难看:“什么事?”
“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周明夷问,“谁啊,这么倒霉。”
谢自恒盯着他:“和你有关系吗?”
周明夷摊手:“我只是觉得她被你喜欢怪可怜的。你看,你一没钱,二嘴巴又坏,还和室友搞不好关系,我只是送了几件礼物,他们就跟我称兄道弟,就差叫我爸爸了。谢自恒,你什么都没有,喜欢人家只是耽误人家。”
“周明夷,”谢自恒目光阴冷,“我喜欢谁都可以,耽误谁都不会耽误你,明白吗?你喜欢送他们礼物,花的也不过是你哥的钱,就算白给我我都不要。”
“喜欢叫人哥哥,周京泽知道吗?你花着他的钱,在学校里喊人哥哥。你很享受?”谢自恒走过来,他已经比周明夷高了,也不垂脸,只是瞳仁微微下斜,像是瞧不起人,“口无遮拦的小*子。”
那是谢自恒第一次骂粗口,周明夷唇微张,有些困惑,又显得很迷茫,随后勃然大怒,竟然就跟他在宿舍里打起来。
他本来委屈地想哭,后来又忍住,觉得这么哭了会让谢自恒笑话,骑在他身上拿拳头揍他。
两人砸坏了不少东西,招来了宿管,第二天他们被学校通报批评,双方都请家长。
周京泽和保姆都到了。保姆倒没骂谢自恒,只是看着他身上的伤,关心地问他疼不疼。
谢自恒一言不发,迎上周京泽探究的目光。
周京泽先移开视线,伸手捏了捏周明夷的肩:“我家孩子不会主动动手打人,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周明夷在他哥面前就是乖宝宝,老老实实不敢作妖,之前打人的嚣张劲消失不见,背着手,目光飘来飘去,最后说:“……是我不对,我羡慕谢自恒和他室友们关系好……所以送礼物给他们,希望他们和我玩……”
然后不理谢自恒。
他没敢说。
周京泽没教他欺负同学,更没教过他欺负谢自恒,是他自己老和谢自恒过不去。
他一天不找谢自恒麻烦心里就堵得慌。
而且谢自恒都有喜欢的人了。
以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他有喜欢的人会主动告诉谢自恒,结果现在他居然是最后才知道的人。
就算两人关系不好,周明夷也不该是最后才知道的人。
他也不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反正别扭着不道歉,被教导主任要求每人写一千字检讨,周明夷出了门就拉着他哥衣摆,整个人贴在他哥背上哭。
周京泽转过身来抱他,捧着他脑袋耐心地问怎么了,周明夷不说话,眼眶里盛着泪,源源不断淌,自顾自难过,把他哥西装哭湿了。
周京泽带着他进了一间没人的教室,学生们估计去上体育课,没人在,他扶着周明夷脸,用手指抹他的泪。
“大哥又没有骂你,怎么哭了。”
周明夷呜咽着没有回答。
周京泽问不出来,索性不再追问,只揽着他等他发泄情绪。
周明夷只知道哭,像是要把所有难过都宣泄出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大哥就变得幼稚了。
正巧谢自恒从外面走过。
他也要写一千字检讨。
不过谢自恒成绩好,写这类检讨书很轻松,他虽然经常和周明夷打架,老师们也只是劝周明夷几句,不会真骂谢自恒。
周明夷心里不平衡,跟他哥说:“我不想住校了。”
周京泽摸了摸他脑袋,同意了。
谢自恒没停下脚步,直直走过,直到背影消失在窗口,周明夷收回目光,脸上都是水痕,低落地说。
“大哥,我要回家。”
那天他和谢自恒在浴室里接吻,周明夷很想问他喜欢谁来着,后来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谢自恒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人,就算他喜欢过谁也留不长久,他又何必再多问一句。
谢自恒嘴巴坏,亲起来一样很软,尤其是舔的时候,很深,他总说些有的没的,弄得周明夷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又羞又怒,忍不住给他几巴掌。
谢自恒就捏着他手腕,吻舔他的掌心,舌头从指缝擦过去,把皮肉吮得湿漉漉的,他盯着周明夷,啄着两根手指间柔软的薄肉,然后狂野地动作,弄得周明夷都是水,手指乱抓,几乎在谢自恒脸上挠出伤痕。
谢自恒是疯子、变态、野狗。
他会用语言、行动点燃周明夷的怒火,然后趴在他身上疯狂吸食他的怒气,他那么兴奋、甚至癫狂,谁能长时间待在这样的人身边?
谢自恒说,“叫老公。”
“老公……唔自恒哥哥。”
周明夷舒服后,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擦干净自己,洗了手,把电影关掉,开始思考人生。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他不该因为一时兴起给谢自恒打电话。
也不该给陌生博主发约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