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去莫何家门口等人,守到很晚都没等到,今早睡着睡着半梦半醒地想到莫何说今天要查房,一睁眼看时间不早,赶紧跑来了医院。
看到莫何的车时吕澈原本想继续复刻守株待兔,没想到车里坐了个人。
他在外面一会儿看车牌一会儿看车里,好一会儿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叶徐行于是推门下车:“你好,有事吗?”
“额你好你好,”吕澈再次确认车牌是莫何的没错,“我是莫何的朋友,有事情找他,我叫吕澈。”
叶徐行绅士伸手:“叶徐行。”
“哦——”吕澈握着叶徐行的手晃了晃,“听莫何说起过,哈哈太巧了。”
叶徐行微微颔首:“他应该快忙完了。”
“不着急,我在这儿等他就行,”吕澈在心里感慨难怪莫何稀罕得不让说一句,随后说,“之前莫何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不如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虽然吕澈话里话外都是和莫何很熟的样子,但叶徐行没多说,也没应下:“我不清楚莫何的日程,稍等问他比较稳妥。”
“哈哈也是。”
叶徐行先注意到走近的莫何,吕澈跟着看见,连忙迎上前:“莫何!”
他姿态熟稔热络,叶徐行立在原地没过去。
“莫何,我昨天晚上在你门口等到凌晨都没见着你,你没回家吗?”
莫何只问:“有事?”
“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啊,想请你吃大餐行不行?正好叶徐行在,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不巧,我们今天有事,先走了。”
“哎,莫何!”吕澈知道莫何和叶徐行的关系,不好提起和夏熠扬的事,但他一看就是来赔不是的,莫何这样显然是不打算给台阶。
车子启动,吕澈只得退开看着车开走,嘟囔了句:“什么破脾气。”
叶徐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直觉这就是昨天让莫何不高兴的“朋友”。他匀速驶出停车场,问:“中午去你说的饭局吗?”
“嗯?”莫何回神,想起还没看何庆鸿给没给回信,边拿手机边说:“还没定。”
刚说完就看见何庆鸿的信息,改口说:“定在晚上。”
“好。”
“你不问问我要把你领哪儿去?”
叶徐行说:“总不会把我卖了。”
莫何笑出来,方才的几分不快全然消散:“这可说不准。”
“那就麻烦莫医生,尽量卖个好价钱。”
莫何又笑了会儿,说:“我大伯也在解放军医院,堂叔在卫健委任职,还有个大我们八岁的堂哥叫何归舟,他在药监局。我说介绍男朋友给他们认识,你当一次家宴就好,合适的时候提一下你是刑泰的学生,其他不用说。”
现在的节骨眼,莫何费力组一次“家宴”介绍叶徐行给这些人,为了什么根本不必多说。
那种类似于叶建功忽然确诊时咬牙绷紧前行却被稳力托了一把的感觉再次出现,叶徐行一颗心热得发烫,心头情绪越多,出口的话语越少,怎样说都单薄。
叶徐行喉结滚动,开口时声音有些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了。”
“那就先记着吧,等攒不下再一起谢。”
虽然家宴的一行人一个比一个级别高,但莫何最大的目的其实是何归舟。不过他和何归舟平日私下联系不多,专程邀请太刻意。何归舟对他的八卦一向感兴趣,知道莫何要介绍男朋友给亲戚认识,但凡能挤出时间肯定要来看一眼。
就算真的不赶巧没时间,之后多少也会知道消息,起码会对叶徐行的名字有印象。
有时候人脉关系不一定要多铁多硬,人下意识会偏向“自己人”,尤其遇见随手能帮的事时,陌生人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人则多会能帮一把是一把——莫何在几位长辈和何归舟面前,把叶徐行划进了自己人的圈里。
席间都喝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对小辈的婚恋状况格外感兴趣,大伯和堂叔兴致高昂,酒提了一轮又一轮,连何归舟也和叶徐行相谈甚欢。几个人互相加了微信,结束时还张罗着下次一起去何归舟的新居吃饭。
秋天的夜晚怡人,莫何和叶徐行坐在后排,车窗落下,到小区时莫何让代驾在小区门口停车。
“下车走走?”
叶徐行说:“好。”
小区绿化消杀都做得很好,绿植郁郁葱葱,没有扰人的蚊虫,酒后在徐徐凉风里漫步走一段路,其中的惬意舒适难以用言语形容。
细细弱弱的几声叫,莫何还没反应过来,右脚先沉了沉。莫何低头看见不知道哪里来的猫,下意识要躲,不防踩了叶徐行的脚,撤开时又险些踩到继续靠近的猫,被叶徐行牢牢撑住才没踉跄。
果然酒不宜多喝,反应都变慢了。
那猫灰不溜秋的,毛粗糙打结,身体瘦长,看着不像有主人。
“哪里来的流浪猫?”莫何不喜欢猫,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招猫喜欢,这猫不知怎么赖上莫何了似的,走一步跟一步,又蹭又打滚,还夹着嗓子喵喵叫。
眼见莫何眉头皱起,叶徐行挡在莫何和猫中间:“我联系物业管家来处理。”
物业有人24小时值班,几分钟就到,在这几分钟里猫一直伺机靠近莫何,一人一猫围着叶徐行绕。
管家带了保安过来,两个人拿着捕网一下把猫罩住,还带了药箱,问两人有没有被抓伤。
“我们没事,”叶徐行说,“麻烦了。”
灰猫在网子里扭动挣扎,莫何挪开视线:“你们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