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根已经能感觉到因为汗液而产生的滑动,莫何任由叶徐行牵着,在玄关停住时随意倚着墙,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叶徐行准备在什么节点松开。
总不至于还要牵着手换鞋?
门落锁的声音微不可察,叶徐行转身面对莫何站定,玄关灯光打在两人身后,叶徐行紧扣莫何的手没松,另一只手经过莫何垂落的手背,停在腕间。
“你的手表摘了。”
一句语气平常的陈述,莫何几乎立刻反应过来叶徐行在想什么。
夏熠扬戴的表和他的一模一样,如果叶徐行没注意到,没误以为,那至多会问一句“怎么没戴表”,而不是现在这样意味不明似问非问的一句话。
叶徐行以为他把表给了夏熠扬。
莫何歪歪头,眼睛里映着玄关顶灯的光亮:“嗯,摘了。”
他故意不给答案,静静观察叶徐行的表情变化,期待叶徐行的反应。
是直接把话摆到面上来问明白,还是堵在心里吃醋生气,是一反常态要求他把表拿回来,还是不许他再和夏熠扬联系。
“我给你订了一块,不过店里还没到货,”叶徐行如同全没多想,说,“同品牌不同款式,需要换成之前的款吗?”
莫何眼底的兴味渐淡,抽出手理了下袖口:“不用。”
叶徐行乍空的两只手不习惯地蜷了下,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一些最起码的事总归明白。不愉快的过去被提及必定会不愉快,他知道自己的话让莫何联想到前任,察觉到莫何的情绪变化,于是没再继续手表的话题。
他俯身拿出莫何的居家鞋放在换鞋凳前:“明早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看着买。”
“渔具和场地都准备好了,明天下班后过去吗?”
周末要一起钓鱼的都是老手,他们说好要趁有限的时间抓紧把叶徐行教好,免得到时露怯。
莫何自顾换鞋:“不想去。”
“那就之后再说,不急。”
莫何换好鞋,直接回了房间。
他先前打定了主意要让叶徐行主动一次,按捺着情急配合叶徐行的节奏,今天更是故意在叶徐行面前点明夏熠扬的身份,顺水推舟坐实叶徐行的误会,想看叶徐行吃醋、反常。
哪怕做不到强势地一把把他推到墙上按住强吻,至少也要有点不同于平日的表现。
可什么都没有。
叶徐行是个十足的绅士,尊重、容忍、克制,和他硬生生装出来的不同。
莫何忽然觉得没意思。
卧室的床垫不如他的舒服,客厅没有他看电影时惯用的幕布投影,卫生间是常规设计没做小便池,浴缸只有单人大小且没有按摩恒温功能,单人位的沙发不能承托各个部位让身体完全放松。
许多琐碎细小的不舒适和不便利,在情绪昂扬时藏匿隐形,一旦兴奋退潮觉得索然,便争先恐后般纷纷涌现。
莫何打开冰箱,冷冻区空空如也,没有琴姨包的薄皮馄饨,能让他半夜饿时煮来吃。
晚饭和吕澈夏熠扬在一起没吃好,这会儿也不想吃外卖,莫何冷脸关上冰箱门打算空着胃去睡,一转身正对上从卧室出来的叶徐行。
他穿了身藏蓝睡衣,看不出没睡还是被吵醒。
“饿了吗?”叶徐行问。
“嗯。”
“想吃什么?附近有很多营业到凌晨的店。”
“不用,”莫何说,“不吃了。”
叶徐行抬步走近:“吃面吗?我来煮。”
莫何眉眼间淡淡的烦躁不自禁被诧异取代:“你煮?”
“我煮的面不难吃,”叶徐行打趣自己番茄牛腩的黑历史,挨着莫何站定,打开冰箱保鲜区拿了两个鸡蛋和几棵青菜,“尝尝我唯一擅长的饭?”
莫何也想起那道色香满分味不及格的菜,没忍住笑了下:“行。”
夜深人静,厨房灯火通明。
“想吃煎蛋还是荷包蛋?”
上次在超市叶徐行让他选菜时也是这个语气,莫何看着他,不算委婉地说:“你会哪种就做哪种。”
“都会,”叶徐行握着两颗鸡蛋,“不然一个煎蛋一个荷包蛋,你检查看看。”
“煎蛋,”莫何给出需求,“全熟,不要溏心。”
“好,”叶徐行起火放油,“我只会煎全熟,不会溏心。”
莫何偏头笑开。
左右无事,叶徐行在厨房煮面,莫何就倚在旁边看。
能看出叶徐行说自己擅长煮面不是空话。
“你喜欢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