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叶建功和沈秀玉坚持要走,不愿意再继续聊。
叶徐行没能说服父母接受自己不会有孩子的现实,却在长达两小时的对话里看清了一件事。
他面对父母的所有铺垫、假设、试探,都基于一个前提。
如果他和莫何在一起。
——他想要莫何-
【3】
晚上一起吃饭是老钱找的地方。
莫何说:“昨天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叶徐行说也是你推荐的。”
“怎么样,味道好吧?”
莫何竖了下拇指:“超级。”
老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在找好吃地方这方面,我称第二,那就没人第一。”
这家西班牙餐厅依旧符合老钱自称第一的水平,莫何吃得满足,打台球时放了点水,和老钱打得有来有回。
“我是真乐意和你打球,”老钱和莫何加了好友,当着叶徐行的面说,“下回咱俩约,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莫何笑着应了一声,弯着眼睛看向叶徐行。
故意闹着玩的话,莫何以为叶徐行顶多面无表情里露出零星无奈,不会说什么,没想到叶徐行煞有其事地对莫何说句了:“他朋友都是老烟枪。”
莫何眼睛更弯了。
“哎哎哎,”老钱隔着球桌指叶徐行,“赤裸裸的嫉妒!挑拨!”
放在旁边的手机振动,莫何见是莫砚秋的电话,便把球杆递给叶徐行:“你替我会儿,我接个电话。”
“好。”
莫砚秋打电话原本是想到要周末了,担心莫何空落,打算给他安排点周末娱乐,没想到人家正娱乐着,完全不用她操心。
“和叶徐行在一起呀?”
莫何靠着栏杆斜斜倚站,透过落地玻璃远远看里面正弯下上身瞄准的叶徐行:“还有个朋友。”
莫砚秋“唔”了一声,又问:“和好了?”
上次莫砚秋收到莫何寄来的桃子,考虑周全地特意等到周天晚上才打电话询问进展,以免打扰两人约会,结果莫何张口就说掰了。莫砚秋再问,莫何说人都删了。
具体因为什么不肯说,总之心情糟糕,没有下文。
这会儿心情好了,话也多了。
“算是吧,”莫何像之前说掰了的不是自己一样,施施然道,“本身也没吵。”
“嗯呢,”莫砚秋拐着调子,“是呢,没吵。”
莫何笑出来:“您和封叔周末愉快,不用担心我。”
“我也觉得。”
话虽然这么说,莫砚秋不担心这点,又担心别的。
“我看见本地新闻,去你们科室闹事的人怎么处理的,消停了吗?”
莫何说:“处理不了,目前看消停了。他昨天去我小区门口堵我来着,不知道今天还在不在。”
“跟踪到你小区了?”莫砚秋登时着急起来:“什么人呀,莫莫你今晚回我这里,这两天先不要回去了。你别出面,万一有冲突你身份不方便,我让老封找人去办。”
“办什么啊,不用麻烦封叔,”看身材优越的人打台球是种享受,莫何隔着距离欣赏,心情格外愉快,“我就不回去了,最近住在叶徐行那边。”
“你搬进人家里去了?”莫砚秋过于诧异,险些维持不住优雅。
这才几天,就从断交进展到同居了?
“不是同居,”莫何像是听见莫砚秋心声似的,照搬叶徐行的话说,“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暂住。”
莫砚秋不想理解年轻人的情趣:“你们开心就好,跪安吧。”
“母亲大人稍等。”
莫砚秋“嗯”了声,示意自己在听。
“有个女孩今年初三,成绩不错,家庭情况很困难,她妈妈今年去世了,之后可能会跟着姨妈生活,但据我所知,她家亲戚经济也都不宽裕。学校和姓名我一会儿文字发给您。”
莫砚秋资助了很多困难学生,莫何这样说的意思很明显。
“没问题,”莫砚秋说,“我让基金会的老师去了解具体情况。”
“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她爸爸赌博,如果确定合适,资助的形式可能需要多考量。”
没成年的小孩处理事情能力有限,自我保护能力也有限,唯一的监护人赌博的情况下,直接给予金钱资助无异于把小孩变成饿狼眼前的肥肉,让赌徒发现摇钱树,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莫砚秋之前资助的学生里有过类似的情况,她和基金会都有经验,会以抵扣学校费用、赠送学习生活用品、充值饭卡等等不直接体现金钱的方式进行,倒不难处理。只不过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似的。
家庭困难,妈妈今年去世,爸爸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