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章赟聊完正事就走了,惦记着没出月子的妻子和一丁点儿大的闺女,一分钟都没多待。
老钱身心舒畅,莫何替他出了气,他高兴,拖着俩人去常去的酒吧续了第二场。
“随便点,”老钱财大气粗地一挥手,“我买单。”
莫何点了杯度数低的,免得第二天影响工作。老钱点了调酒师的招牌,吐槽医院不人道,还说自己认识某知名制药厂的老总,那老总惜才,手底下员工待遇个顶个的好,如果哪天莫何想跳槽,他一定给牵线介绍。
“那就提前谢谢了。”莫何提杯喝了一口。
老钱是真觉得莫何招人待见,就像他刚才说跳槽的事,虽然莫何明显没这方面想法,但全程听得认真,对在海城名号响亮的药企老总不好奇,也不说自己没有跳槽的打算,就笑着说谢谢,而且语气半点不敷衍。
眼缘有时候比相处多少年更牢靠,万一以后莫何真不想继续在医院干了,老钱还就真乐意拿自己的人脉交情出来。
“来吧,话不多说,走一个。”老钱举杯吆喝。
算起来叶徐行和老钱最熟,可一整晚倒是莫何和老钱聊得更多,从律所每年在二院体检也算有点小合作,到他和前妻两结两离的感情史,话题跳跃,内容丰富。
叶徐行话不多。
他坐在莫何另一边,莫何说话的时候他会朝莫何倾倾身,大部分时间只是坐着听,间或喝口酒。
以至于居然有人以为他是单独来的,端着一杯透红的酒放在他手边,搭讪说:“最近新推出的酒,我觉得不错,尝尝吗?”
拒绝搭讪方面,叶徐行是熟练工。
可不知道是喝得有点多了还是在想事情,他垂眼看着在灯光下深浅变幻的酒,一时没给什么反应。
“这种酒的口感他不喜欢,”莫何站起来,伸手抵住杯脚把酒推远,“多谢好意,这杯我请你。”
来搭讪的人站在叶徐行外侧,酒放在叶徐行外侧的手边,莫何推酒杯需要越过叶徐行,动作间胳膊绕过叶徐行身后,乍看像在叶徐行背上揽了下似的。
这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搭讪本就图个你情我愿,少有人会明知道对方有伴还招惹,来人连声说不好意思,端起酒走了。
莫何还站着,叶徐行看他时需要仰头:“谢谢。”
“不客气,”莫何迎着他的视线缓缓落座,“叶律,魅力四射。”
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两个人先后洗漱冲澡休息,莫何没问章赟来找叶徐行是什么事,叶徐行也没主动说。
第二天早上起床,叶徐行已经买回早饭来了。
莫何像看外来生物似的:“你周末也早起跑步?”
“养成生物钟了。”
坚持每周健身已经是莫何对健康表示的最大尊重,实在不能对每天早起跑步的生物钟感同身受。
叶徐行买的早餐种类很多,说来不及问莫何想吃什么,所以他自己看着买,莫何从里面挑喜欢的,他吃其他的。
莫何一口一口吃得熨帖,快结束时习惯性看看手机,收到莫砚秋的一条消息。
【已经解决,李凯旋不会再出现了】
这简明扼要的内容,听起来像莫砚秋趁着月黑风高扛起机关枪去把人突突击毙了一样。
叶徐行问:“怎么了?”
为了方便暂住,内容当然不能转达。莫何扣下手机,笑意没消:“没什么。”
知道李凯旋的事情已经解决,叶徐行要送他上班莫何就没同意,他坚持保证不会有事,让叶徐行忙自己的。
章赟昨天晚上来大概率是说刑泰的事,叶徐行肯定有事要忙,不可能闲着。
查房用不了多久,加上汇总情况也只需要一个多小时,莫何换下白大褂,往外走时接到朋友电话。
“你回国了?”
吕澈那边响起熟悉的门铃声:“是啊,都几点了,你还没起?”
“我都查完房了。”
“你上班?”吕澈抛出扎心一问:“国内双休还没普及?”
“。”
时间不早不晌,两个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我昨晚刚回来就看到新闻,闹事的人抓起来了吗?你没事吧?”
“没事,已经解决了,”莫何问他,“想吃什么,随便选,中午给你接风洗尘。”
吕澈是莫何大学舍友,他也是学的临床,不过是正常本科,毕业后出国深造,最后觉得临床赚不到大钱,果断弃医从商。
这些年他回来得不多,每次回来都会联系莫何,两个人见一见,叙叙旧,聊聊各自生活。
“吃中餐,”吕澈果断说,“大火炒大锅炖色香味俱全的那种标准中国菜。”
莫何答应:“好说。”
又是一年多没见,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回忆到大学生活又聊回现在,一直聊到转战餐馆吃饭也没聊完。
吕澈问他:“有新情况吗,不会还单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