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做,莫何要在上面。
叶徐行右手微蜷虚拢,按记忆里莫何的形态估量着选了两盒套,之后随便拿了瓶润滑。
也许有的事不需要时间考虑,不适合犹豫细想,眼睛一闭牙关一咬,做就做了。
亲吻在入户门关闭的一瞬纠缠深入,风衣与西装先后落地堆叠,动作间莫何后肩撞到开关,室内灯光顿时大亮,硬生生拉回几分理智。
“去洗澡……”莫何胸腔起起伏伏,他觉得酒意上头似的晕眩,又清楚知道游艇上的那几杯酒无辜。
在叶徐行出现之前,莫何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人喜欢到这种程度,看见就心动,靠近就想亲,恨不能把人囫囵吃下去才好。
尤其现在这幅模样。
莫何手指搓捻显出腰段的方寸布料,毫不遮掩自己的喜欢:“洗完澡还穿这件,行不行?”
新买回来的衣服,莫何从不会没经洗熨直接上身,可叶徐行穿这件纯黑修身上衣的模样他实在喜欢,爱不释手,甚至舍不得挪开视线。他想看,想要,想做。
想让叶徐行穿着这件衣服做。
他心里清楚叶徐行不会拒绝自己,但听见“可以”两个字从叶徐行嘴里出来时,仍旧不可控制地愈发兴奋。
“十分钟,”莫何调暗灯光,朝主卧方向推了叶徐行一把,“超过十分钟,我就要敲门了。”
“可以,”叶徐行笑了下,又说,“欢迎。”
莫何没看时间,但他心急,白天在酒店洗过,想当然以为会比叶徐行快。当然,他没打算真的去敲叶徐行的浴室门。
时间充足,可以好好选一会儿要脱的衣服。
觉得自己没带多少衣服过来,现在打开衣柜认真打量,才发现只居家服和睡衣就有六七套。棉质氛围不足,条纹不够性感,长袖长裤麻烦……莫何挑挑拣拣,选了件被挤在边缘的睡袍。
是平日不习惯的黑色,极漂亮的流光缎面。莫何一直认同浅色更适宜睡眠,这件睡袍自从因为外表被买回家,一次都没穿过。
夹在居家服里顺手带了过来,又或许是潜意识在为他期待的今晚提前做准备,谁知道呢。
出去才发现叶徐行早已经在外面了。
他站在酒柜旁,手里端着酒杯,旁边新开的威士忌明显见少,酒杯里的澄黄液体只余薄薄一层浅底。
灯光比刚才更暗,莫何走近才发现,叶徐行不仅按照他的要求穿了那件黑色上衣,还搭配了纯黑西裤,和崭新的尖头皮鞋。
莫何呼吸生热,口干舌燥。
他轻易、完全地,被诱惑。
“喝得这么急。”莫何一步步走近,取过叶徐行手中的酒杯,把余下的喝掉。
靠酒壮胆的话说出来跌面,叶徐行没回答,在微醺的酒意里垂眸吻他。
由浅入深,由缓至急。
陷在床榻间时,莫何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属于叶徐行的气息。
“叶徐行……”
“嗯……”
莫何手指在他腰间游移,末了捏住西裤的金属暗扣摩挲:“之前我的问题,你说需要时间,还没有回答我。”
叶徐行手臂撑在床面支起点距离,垂眼看着莫何默了默,说:“可以。”
莫何挑了下眉,复述确认:“我做top?”
叶徐行往旁边倒下,莫何顺势起身跨坐。
睡袍轻薄,叶徐行一瞬消退许多的反应,莫何清清楚楚。
但叶徐行只说:“你来。”
愉悦从心口蔓延至眼尾嘴角,莫何居高临下看着任凭施为的叶徐行,只觉得心痒难耐。
“其实,我对位置没有必须的要求,”莫何不急不慢地解了他腰间的暗扣,一厘厘推高上衣下摆,“top可以,bottom可以,但如果觉得某个位置特殊非它不可——”
莫何伸出一只手指左右晃了晃:“不行。”
叶徐行看着他,呼吸沉了几分,一时难以分辨莫何的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他不出声,莫何却能察觉到反应。
喝多少酒、表现多镇定都没用,男人的欲望最诚实。
莫何眼底笑意更重,他要叶徐行的欲望,最原始、最本能、最热切的欲望。
“原本我打算提个条件和你换,不过你今天生日,虽然已经过了零点,”莫何引着叶徐行手往自己腰后去,“送你的,礼物。”
叶徐行手掌灼烫,热度透过睡袍烙在莫何身上。
“礼物够多了……”叶徐行一瞬不瞬凝视莫何,觉得他勾人心魄,“什么条件,你说。”
他会答应。
光线暧昧隐约,领口深开的墨色睡袍将莫何衬得格外白皙,天上的月光仿佛被引来笼在他周遭,如瓷胜玉。
在莫何跪坐身上,低眸抬手,轻笑慢语的这一秒、这一刻,哪怕要的是性命,他也仰头献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