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何伸长胳膊按下解锁,二话不说转身推门,又被拉住臂弯。他真有点无奈了:“我去开车,都几点了,想不想的回去再说。”
叶徐行终于松手,看着莫何下车上车,在莫何的面包车启动后立即跟上。
莫何提速他也提速,莫何刹车他也刹车,跟着跟着,不自觉笑起来,觉得莫何可爱。什么都随性,X5和EM90能开,五菱宏光也能开。
甚至忍不住想象莫何挂挡换挡的样子。
到大桐镇上的宾馆,莫何到前台停下给叶徐行抛了个眼神,叶徐行上前拿出身份证,规规矩矩新开了个房间。
宾馆入住率不高,二楼走廊很安静,莫何左转走两步停住转身:“216在右边。”
叶徐行不说话,只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莫何自顾转身继续走,嘴角弧度已然分明。
房间面积不算小,但处处简陋,木板床、木沙发,单层窗、绿玻璃,从白瓷砖到天花板都是多年前的装修,好在还算干净。
进门先打开空调,莫何想脱外套,一只袖子还没脱掉就被按住。叶徐行给他拢紧:“空调还没热,等会儿再脱。”
空调年份久了,制热确实慢,莫何已经住了两晚都没当回事,叶徐行倒一进来就管上了。
不脱就不脱。
莫何坐在床尾:“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三到的松县,前面几天一直在县里做普法、咨询、文书援助,今天刚到平山。”
这几天两人确实没通电话,莫何想起白天时叶徐行说今年刚好在松县:“你们律所的公益援助不是定向?”
“不是律所,是我个人参加,具体地点每年看情况定。”
“怎么会想到做这个,看起来危险系数很高。”
叶徐行轻笑了下,先说:“不是每次都会遇见刺头。”
然后回答:“以前我爸打工的时候伤了腿,但没能要到赔偿。我知道小地方打工人维权难,所以工作后留意了帮工人维权的法援项目。”
莫何点点头,想起叶建功截肢的小腿,一时没说话。
“其实一开始不用截肢,”叶徐行在旁边的木制沙发里坐下,不紧不慢地和莫何说以前的事,“当时我想要双大牌子的运动鞋,镇上没有专卖店,我爸在外面打工,答应期中考试还是考第一就买。”
“出成绩的时候学校刚好要办运动会,我打电话催他赶紧买好让大巴车捎回来,我要运动会穿。他那时小腿粉碎性骨折,瞒着家里刚做完手术,打着石膏拄着拐溜出医院去给我买鞋。”
莫何猜到一二:“路上出意外了。”
“嗯,遇见了他当时的老板,他想要点工伤的医药费,那个老板被高利贷纠缠把气撒在了他身上,”叶徐行略过细节,直说结果,“创面被铁锈感染,引发炎症,只能截肢。”
“那个老板抓到了吗?”
叶徐行摇头:“我妈赶到报警的时候,老板早就跑了,老板的亲戚接手生意,对工伤一概不认,我妈托人想了些办法,但都不了了之,也就算了。”
“那不怪你。”
“我知道。”
但知道和想法之间,总会有些差距。
莫何抬起手:“抱一下吗。”
叶徐行起身,下一秒就把莫何压倒在床上。
“其实我在卖可怜,”叶徐行抱着莫何,嘴唇磨蹭他耳廓,“想把我的事情说给你听是真的,想让你心疼心疼我也是真的。”
莫何手搭在叶徐行后背:“那你成功了。”
“我很受不了在乎的人因为我受伤,一丁点都不想。”
“那怎么办,”莫何声音微微拖长,“离我远点?”
“应该住在一起,最好形影不离,”叶徐行说,“我上学的时候,同类题型从不会错第二次。”
莫何勾起唇角:“想得挺美,是不是,好学生?”
他声音里带着小钩触角,引着人靠近扑咬。
叶徐行克制着,按捺着,循循哄道:“我们和好吧,莫莫……”
莫何眉梢一挑。
抱也抱了,床都躺了,还要怎么才算和好。
必须送红玫瑰才行?
叶徐行还在问:“好不好?”
莫何明晃晃地故意不答应:“不好。”
“好吧,”叶徐行鼻尖抵在他鼻尖,说,“那先亲一下。”
太久没有见面,太久没有纾解,欲望与渴求从来不止一方滋长,烈酒热油,一点引星足够烧出漫天火海。
莫何喘得厉害:“我明天还要义诊……”
“嗯,不做,”叶徐行嗓音渐沉,在缠吻间隙抛出莫何喜欢的诱惑,“我用嘴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最初[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