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徐行解完纽扣,又帮他脱:“都知道我是家属,不是莫医生许的?”
莫何随着叶徐行的动作脱袖子,换了只手拿手机,把两人聊天页面上方的昵称亮在他面前:“不是还没和好,又家属了?”
叶徐行没再说话,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下。
莫何收到示好,心满意足,安静等着叶徐行去挂好白大褂,再折回来一起洗手。
“韩铭离职了。”
叶徐行刚到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另一张办公桌空空如也:“目前有关赵东军的审理情况和证据链没有牵涉到他。”
“嗯,可能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在编人员离职只单位就有90天审批期,但出了赵东军的事,从科室、医院到卫健委各个环节都批得很快,没有部门卡审批。莫何回来的时候韩铭已经走完流程了。
“我怀疑过老师的手术有问题,”叶徐行抽出张擦手纸递给莫何,“如果以你的视角分析,韩铭有可能在叔叔主刀的情况下找到机会动手脚吗?”
“我也怀疑过,但那台手术没有任何操作失误,”莫何说,“如果只靠他自己,想在不被发现任何失误的情况下改变手术结果,瞒过所有人,很难。”
叶徐行点了点头。
无论韩铭有没有在赵东军的指使下做过,没有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
莫何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那个匿名给你光盘的人,跑腿专员说他是医生。”
叶徐行自然听得出莫何的意思:“你觉得是韩铭?”
“我当面问过他。”
当时韩铭已经收拾完最后的零碎,莫何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口:“光盘,是你吗?”
韩铭身形僵了一刹,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何没有点明他应该问“什么光盘”,只无声看了他几秒,又问:“刑泰的那台手术,有意外吗?”
“没有,”韩铭拉上公文包的拉链,慢慢环视一周,最后对上莫何的视线,说,“我是医生。”
那天莫何送他到电梯厅,韩铭说:“没机会见证你评副高了,提前恭喜。”
原本科里都已经默认他们会前后脚聘上,世事无常。
“谢谢,”莫何只说,“保重。”
中间关于光盘和刑泰手术的对话,莫何一字不落转述给叶徐行。
叶徐行听完,问:“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莫何坦然点头,没有列理由:“我相信。”
“那我也相信。”
莫何眉梢微动:“这么草率?”
“不是草率,是相信你同为医生的判断,”叶徐行说,“我相信你。”
莫何露出笑:“嘴这么甜,有礼物给你,要不要?”
“要,”叶徐行伸手摸西装内口袋,“我也有东西给你。”
莫何看向他的手:“什么?”
是块表。
莫何是真的没想到。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腕。之前两个人吵完架,他把叶徐行送的表摘了,换了块表戴。
虽然家里表柜有许多腕表,但莫何其实不习惯经常更换,下班到家摘在玄关,上班出门再戴上,没特殊情况不会专门花心思换款,是以从松县回来后没想起再把叶徐行送的表换上。
“那块表我没扔,怎么又买?”莫何接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他能感觉到叶徐行本性节俭,浪费一碗海参汤都觉得可惜,近百万的表却眼都不眨地一块接一块。
叶徐行把他腕上的旧表取下来,新表的表带他让柜员去掉两节,刚刚好。
“不为什么,”叶徐行托着莫何的手欣赏,“就是想再给你买一块。”
莫何的手腕适合戴表,肤色干净,骨节分明,线条修长利落,仿佛什么表都能被他戴出质感,又让人觉得不昂贵的表不配出现在他手腕。
旧表再一次被叶徐行收走,莫何见叶徐行腕上还戴着他之前那块表,以为叶徐行也要换:“别换了,你手上这块更好看。”
“嗯,”叶徐行把莫何的旧表放进口袋,“交换,这块归我。”
“你不嫌亏就换。”
“不会亏,”叶徐行满意放下莫何的手,“我的礼物是什么?”
莫何直接点开图片给他看,紧接着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应该保密,这样看见的时候才有惊喜。”
叶徐行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看得仔细:“不用保密,提前知道可以让我提前惊喜。”
莫何笑出来,想调侃他几句,还没开口就被催着快收拾东西。
突然被催莫何还有点懵,叶徐行理直气壮:“我着急回去收惊喜,你不懂。”
好吧,他不懂。
莫何耸耸肩,和叶徐行并肩下楼到停车场,已经习惯了扔下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