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砚青正在写字,想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笔,哪里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北方也未必安全。
&esp;&esp;姜颂年的伤势恢复情况比预想中快速,据周医生猜测,他在受到严重伤势的情况下感染了疯人病毒,可能正在经历二次发育,细胞的增长速度发生了某种异变,骨髓和血肉都变得更加强壮,但这种情况是好是坏尚不得而知。
&esp;&esp;姜颂年很乐观,仿佛天生不会烦恼。
&esp;&esp;但林砚青望着他小腿上的牙印子,露出悲伤表情的时候,姜颂年说:“我觉得我会变成异能者,所以有没有血清都无所谓,你不用太着急。”
&esp;&esp;“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esp;&esp;“据不可靠的研究调查,人类的身体由大脑控制,我只需要反复告诉自己,我会成为异能者,我就一定会成为异能者。”
&esp;&esp;林砚青装作忙碌喝水,然后低下头继续写字,并不想理会他的歪理邪说。
&esp;&esp;“事实上裴峥团队的异能者数量远远高出了千分之一。”姜颂年说。
&esp;&esp;“样本数量太少了,结论不可靠。”林砚青摇头。
&esp;&esp;“你应该听说过墨菲定律,如果你担心某种错误会发生,那么他一定会发生。这是国外的一位空军上尉提出的理论,但实际上,在古老的东方文明里,早有这样的预示。”姜颂年望着林砚青那求贤若渴的眼神,煞有介事地说,“心想事成、有志者事竟成,从古延续至今的祝福里蕴藏着相同的力量,这与墨菲定律殊途同归,都在讲述同一个事实,大脑控制身体,改变环境。”
&esp;&esp;这一次林砚青却没笑,微蹙着眉,神情恍惚地说:“我去过雪国,也许不是在梦里,是意识让我回到了故乡。”
&esp;&esp;姜颂年敛起笑,坐姿依旧慵懒,一只手托着额头,挑眉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esp;&esp;“我一直觉得爸爸没有死,他回到了雪国,并留在了那里,所以当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我潜意识里想寻求他的帮助,于是我去往了雪国,而在我有能力解决麻烦之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那片地方。”林砚青踟蹰地说,“或许是因为我的意念已经不再强烈,不足以支撑我回到那里。”
&esp;&esp;“有道理。”姜颂年说。
&esp;&esp;姜颂年在遥远的密林区见过四条胳膊的人类,遇上任何荒谬的事情他都安之若素,事实上一切有迹可循,就如同地球清洗论,科技高速发展,人类文明高度发达,自然环境恶化,于是地球自我清洗,用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洪水,让人类文明消亡在历史洪流之中。
&esp;&esp;漫长的变迁之后,幸存者开启一段新的文明,探索、发展、达到究极巅峰,然后再次灭亡。
&esp;&esp;他们相信雪族来自上一段文明,他们在末日中侥幸生存,在漫天雪地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
&esp;&esp;一切有迹可循,姜颂年抚摸着林砚青雪白的头发,不由自主地想。
&esp;&esp;林砚青抓起他烦人的手抱在怀里,右手抓着笔唰唰唰写字,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尽可能周全,提高安全措施、收集物资、研究线路、预备方案多的是他想不到的事情。
&esp;&esp;“现在家里没人,要不要接吻?”姜颂年突然问。
&esp;&esp;林砚青没有抬头,手里还抓着笔,脸颊上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esp;&esp;姜颂年握住他劲瘦的腰肢,一把将他拖到怀里,胸膛贴着胸膛,紧紧搂在怀里。
&esp;&esp;“待会儿他们就回来了。”林砚青声音低不可闻地说。
&esp;&esp;“那就应该抓紧时间。”姜颂年一条胳膊搂着他的腰,另一手托着他的大腿根,直接将人抱起。
&esp;&esp;林砚青环紧他的肩膀,脑袋埋进臂弯里。
&esp;&esp;姜颂年把人放在床上,将自己的衣服脱了,露出肌肉丰满的健壮身躯。
&esp;&esp;林砚青讪得满脸通红,手指攥紧被褥,眼神四处乱瞟,“接吻,你脱衣服干什么?”
&esp;&esp;“先接吻,待会儿再一起洗个澡,节约水资源。”姜颂年说着,膝盖跪到床沿上,罩着林砚青的后脑勺,一边亲吻他,一边将他压上床。
&esp;&esp;林砚青似乎很紧张,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仿佛开考前的那十分钟,紧绷着脸,努力调整呼吸。
&esp;&esp;姜颂年吻着他,将他上衣脱了,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的肌肤,林砚青被情欲一寸寸浸染,呼吸的节奏已经乱了,双手无处安放,捂住了自己的脸。
&esp;&esp;姜颂年拉开他的手,啄吻他的嘴唇,安抚道:“别怕,我不进去,打过血清再说。”
&esp;&esp;“你说什么胡话。”林砚青声若蚊呐。
&esp;&esp;他涨得满脸通红,雪白的肌肤也泛起粉红,身体细微发颤,紧张得呼吸凌乱。
&esp;&esp;姜颂年没法形容此刻的感受,怀里的青年美得极其不真实,完美的外表包裹住坚韧坚毅的心,却在相爱时流露出纵容与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