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梦:……
她是说过还有赏钱来着。
按道理,王员外是许诺过银子不够花可以记在王家的账上。可这种地方的账,万一记上了,王员外和王夫人会被气疯吧。
眼下这种情况,南风馆的人估计也不敢去王家要钱。
庄晓梦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里面只有两个铜板。
或许这是这具身体仅剩的两个铜板了。
庄晓梦依依不舍地拿出两枚铜板,她扯了扯嘴角,尽可能地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绿衣小倌伸手去接铜板,却发现两枚铜板被庄晓梦死死捏住,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将铜板从庄晓梦手里拿出来。
绿衣小倌疑惑:“姑娘这是何意?”
庄晓梦只能放开手,有些尴尬地问:“我的意思是,这些够吗?”
看着这南风馆奢华的装饰,大约是不够的。
那绿衣小倌依旧笑眯眯的,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凉。
“这些自然是不够的。小庄大夫,这些日子王员外为了王小姐的病重金求医。如今奴家帮你治好了王小姐,这赏钱总该分南风馆一半才是。”
庄晓梦:……
黑店,绝对是黑店。
可这南风馆就是为了圈钱的,他们也确实帮了大忙,要图钱,好像也没错。
只是……
庄晓梦长叹一口气,道:“可你也瞧见了,王家的人那么生气,保不齐我就拿不到赏钱了。”
这种情况,要是让她付钱,是不是不太合理。
小倌微微一笑,道:“无妨,庄姑娘可以立下字据,只要王员外付钱,您就将一半赏钱送至南风馆。”
一半?
这也太多了!
庄晓梦不服气道:“那要是王员外不但不付钱,还打我一顿呢?那你们要不要承担我的诊金?”
小倌道:“若王员外真是如此,那么今日庄姑娘进门付的银子,我南风馆退一半作为庄小姐的诊金。”
庄晓梦:?
还能这样?
庄晓梦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买卖好像不太亏。
反正横竖都是王家的钱,她也没有损失什么。挨顿打要是能换来银子,好像也可以。
毕竟受伤了养几日就好,但要是损失了钱财,那真是太难受了。
可这吞进去的钱,哪有吐出来的道理?这个小倌是什么人,他怎么能做得了主?
小倌道:“庄姑娘莫要担心,在下裴玉臣,是这南风馆的掌柜。只要姑娘愿意立下字据,若王家为难庄姑娘,今日的钱南风馆必会退一半给你。”
庄晓梦恍然大悟。
难怪这小倌的气质与旁人不太一样,原来他是这里的老大。
庄晓梦忍不住腹诽,这男模店也不容易,老板都要亲自出来接客。他的姿色,倒也够得上这里的头牌。
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个叫裴玉臣的也有读心的本事,所以自己才看不透裴玉臣心里在想什么。
裴玉臣见庄晓梦一脸狐疑,笑道:“姑娘莫怕,我没有读心的本事。”
庄晓梦:“谁问你了?”
难道因为自己把心事都写在脸上,才被这个叫裴玉臣的看出来了?
裴玉臣:“姑娘莫要如此防备,在下只是看姑娘的脸色,才猜到姑娘在想什么。”
庄晓梦忽然想把脸蒙上了。
这个裴玉臣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读心的本事,可他说的全是自己的心里话!
庄晓梦想了想,立下字据她也不亏,便点头应允。
裴玉臣立刻拿出笔墨,写下了如何瓜分王家的赏金。
庄晓梦坐了回去,一边喝茶,一边瞧着那裴玉臣写字。
古代的这些小倌倒是厉害,不但多才多艺,还写得一手好字。他这般有才华,只是屈身在南风馆里,倒是有些可惜。
察觉到庄晓梦的目光,裴玉臣抬起头,对着她莞尔一笑。
他一笑,那眼睛更像狐狸了。
若是在现实世界,庄晓梦看到这样扮相的主播,有可能给他点个免费的赞。
可如今,这个人正试图瓜分她的钱财,她实在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