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夜里,周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堂屋的大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炖鸡块、炸带鱼、四喜丸子,还有王翠兰亲手包的酸菜馅饺子。
都是周家人平时都吃不上的菜式,看得周飞周伟兄弟俩流口水。
秦东方把珍藏了好几年的茅台也拿了出来,给男人们满上。
周正仁坐在主位,左边是林大壮,右边是周守成,林建军挨着爷爷坐,眼巴巴盯着那瓶茅台。
“爷爷,我能喝一口不?”
周正仁瞪他:“毛长齐了没?”
林建军挺起胸脯:“我二十一了!”
周守成在旁边笑:“爸,让他喝点,过年嘛。”
周正仁这才松口:“就一小盅,尝个味儿。”
林建军喜滋滋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瞬间皱成包子:“辣!辣死了!”
全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林晚月坐在王翠兰旁边,面前是秦东方特意给她炖的鸡汤,撇了油的,清亮亮一碗。
她小口喝着,看二哥出洋相,嘴角弯起来。
周守业的两个儿子周飞周伟早就吃饱了,围着桌子转圈跑,被小娟一手一个拎回来:“老实坐着!再跑出去放炮!”
周伟嚷嚷:“我要放炮!”
周飞也跟着:“我也要!”
周守业放下筷子:“行,吃完饭带你们去院里放。”
林建军一听,眼睛亮了:“我也去!”
王翠兰瞪他:“你都多大了?”
林建军理直气壮:“放炮不分年龄!”
又是一阵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正仁脸上泛着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他拍着林大壮的肩膀,声音有点哽:
“大壮,爹找了四十年,总算把你找回来了。你娘在天上看着,也能瞑目了。”
林大壮低着头,闷声说:“爹,我敬您一杯。”
父子俩碰了杯,仰头干了。
林建军在旁边看着,忽然站起来,端起酒杯,摇摇晃晃走到周正仁面前。
“爷爷!”
他声音大得吓人,全桌人都愣住了。
周正仁抬头看他:“咋了?”
林建军眼眶红红的,舌头有点大:“爷爷,您、您真好!”
周正仁愣了一下。
林建军继续说:“我从来没……没见过这么好的爷爷。我那个奶奶,王婆子,她天天骂我爹,骂我娘,骂我们是赔钱货。
可是您不一样,您给我剥葱,教我使炉子,还给我压岁钱……”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爷爷,您真好!”
听得周正仁心里又酸涩又感动,结果他一把抱住周正仁,把老爷子抱得死死的。
全家人静了一瞬,随即爆出哄堂大笑。
周守成笑得拍桌子:“这小子,喝多了!”
周守业笑出眼泪:“爸,您这孙子没白疼!”
秦东方笑得直不起腰:“建军,你快松开,你爷爷喘不过气了!”
周正仁被勒得脸红,却笑得眼睛眯成缝:“好小子!好小子!有良心!”
林建军这才松开,又摇摇晃晃走回座位,一头栽在王翠兰肩上,嘴里还嘟囔:“爷爷真好……”
王翠兰又气又笑,拍他脑袋:“没出息,喝两口就成这样。”
林晚月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叮!检测到大量正面情绪——】
【周正仁:欣慰o,被孙子拥抱的快乐o】
【林大壮:感动o,眼眶热】
【王翠兰:又气又笑o,心里其实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