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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坊一家店内,似乎是时辰稍早,来看诊抓药的客人暂时还未登门。
店内夥计正清扫灰迹时,一男子便一脚踏了进来。
此人便是林宗义。
见状,夥计急忙顺好扫帚前去迎人,热心开口道:「不知郎君是来看诊,还是来抓药?」
「来看诊的。」林宗义回道。
「请随我来。」
领人进屋後,夥计离去时还特地将门带上,给看诊的客人留了几分私密空间。
坐下没一会儿,迟来的医馆大夫便也入了座。
依照大夫的指示,林宗义抬手放在了脉枕上,随即静候着大夫给自己把脉。
把脉时极静,静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时太过紧张,便忍不住开口,向大夫询问道:「大夫,我得的…到底是什麽病症?」
「莫要急,你将舌头伸出来给老夫看看。」
看不出大夫面庞之上的神情,林宗义乖乖摊起舌,露给大夫瞧。
「舌红少苔,脉像细数……年轻人,你这是心肾阴虚,心火亢盛之状啊。」
林宗义听不出名堂,带着怯声又十分着急地问道:「那这病是轻是重?可还有得治?」
大夫摇头之际,林宗义瞬间心灰意冷,正泄气时,又听他慢悠悠说道:「不轻不重,几乎算不得病,你就是血气燥了些,不妨事,降降火便可。」
既是火大,那怎会流那东西?
「不对大夫,我底下分明……」一时间难以启齿,林宗义面色发难,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同样身为男子,饱含经历的大夫见他这般扭捏姿态,一副了然於胸的样子轻声咳嗽道:「难以抑制地发热,甚至到了一定程度…还会有几分难以言明的肿胀感袭来?」
听见大夫这话,林宗义茫然的眼神瞬时变得清明起来,连忙朝他点头。
「这你大可放心,只是火盛的表现,寻常男子皆会如此。」
「放心…可我那处流出了不少脏污东西,当真不是病症吗?」林宗义反问道。
大夫听完忽然一滞,口中念叨:「脏污…东西?」
「你当真是半点不懂?」说着话的同时,还向林宗义投去了一束打量的视线。
看着林宗义呆呆摇头,大夫有些稀奇地问道:「年轻人,你今岁几何?」
「二十了。」林宗义虽不解这一问题,仍老实回答了他。
「既已到加冠之年,怎会如此不晓事?」大夫捋着胡须,不禁笑了笑,「你倒是有些意思。」
随後,他又继续问道:
「未曾娶妻?」
「不曾。」
「可有心仪之人。」
「有的。」
三言两语间,大夫便已经林宗义分析了一通:眼前之人是一位已到适婚年纪,有着心仪女子却不晓人事的毛头小子。
「年轻人,若是想知晓其中的答案,我建议你可到书坊去一趟,翻找几本适宜的典籍瞧瞧,从上面学学东西也无伤大雅,倘若日後成亲还不晓事,可是会被新娘子笑话的!」
大夫打趣完又说道:「行了,无事,我给你开几贴清热下火的药吃吃,保管见效不伤身,但用药期间记得禁欲,精力旺盛便多做些活儿消磨,少些胡思乱想,否则那药失了效,你可莫要来砸老夫这家老字号。」
等大夫开好药方,林宗义便跟着店里的夥计去抓药了,站在一旁等待之际,便有陆陆续续瞧病的人踏入了医馆。
林宗义庆幸自己来得早,不然人多都挤一处去了,也不知要等到什麽时辰。
随後,他提上药包出了门,去寻那大夫口中所说的书坊了。
*
经一路打听,林宗义来到了一家书坊门前。
只见那牌匾上提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儿,但里面的好几个字,他都不大认识,只认得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