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瑶瑾没有回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我们……”祝娅玟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夏瑶瑾停下了打字。她转过身,表情困惑:“关系?我们是指项目合作者,还是……”
“不。”祝娅玟打断她,“我是说,你和我。夏瑶瑾和祝娅玟。
不是s和z,不是01和02。
我们……是什么?”
夏瑶瑾思考了很久。
然后她说:“根据项目定义,我们是长期追踪样本,也是项目共同负责人。
从社会学角度,我们可以被定义为‘亲密伴侣’,但这个词的定义比较模糊。
从实验设计角度——”
“够了。”祝娅玟闭上眼睛,“我不想听实验角度。”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
夏瑶瑾看着她,大脑快速分析:祝娅玟的情绪状态显示异常,语言表达出现情感化倾向,可能处于认知失调状态。
“你情绪不稳定。”她陈述事实,“建议进行情绪安抚程序。
需要拥抱吗?”
祝娅玟睁开眼睛,眼眶有些红:“瑶瑾,你抱我的时候……是在安抚实验对象,还是在抱……我?”
这个问题超出了夏瑶瑾的即时处理能力。她需要数据支持。
“我需要分析历史数据。”她说,“根据记录,拥抱行为同时具有实验功能和关系维护功能。
具体比例需要计算——”
“我不要比例!”祝娅玟的声音提高了,“我要你告诉我!
告诉我你抱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数据?
还是……我?”
夏瑶瑾沉默了。
她的大脑在搜索答案,但数据库里只有冰冷的记录:拥抱时长、心率变化、催产素水平、情绪恢复指数……
没有“心里想什么”这种主观数据。
因为她从来不记录这些。
“我……”她艰难地开口,“我没有记录主观想法。
这是数据缺失。”
祝娅玟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笑了,笑得很苦涩:“所以……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实验对象。
那些亲吻,那些拥抱,那些温柔的瞬间……都只是数据点。对吗?”
夏瑶瑾想要否认,但她的大脑不允许她说谎。
从客观角度看,祝娅玟确实是她的实验对象——最重要的实验对象,但依然是对象。
那些亲密接触确实是数据来源。
那些温柔时刻确实被记录在案。
这是事实。
“我……”她最终说,“我尊重事实。你是实验参与者,数据是研究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