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在这个语境里,它的重量丝毫不轻。
夏瑶瑾的大脑开始了高速运转。
她可以给出数据:根据情绪反应指数,根据亲密接触质量,根据她愿意为祝娅玟做出的改变程度——所有这些数据都指向“肯定”。
她可以给出观察结论:她确实会为祝娅玟调整自己的原则,确实会容忍那些不理性的要求,确实会在祝娅玟难过时感觉到心率异常。
但祝娅玟要的不是数据,不是结论。
是“以最认真的样子”说出的回答。
夏瑶瑾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雪花已经在她们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长到祝娅玟的眼睛开始闪烁不安。
然后,夏瑶瑾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很清晰,像在陈述一个经过无数次验证的科学事实:
“是的,我喜欢你。”
她顿了顿,补充:“根据我的理解,‘喜欢’意味着我愿意将你的需求纳入我的决策系统,愿意为你的情绪状态调整我的行为模式,愿意在你身边投入时间和精力,并且在这样做的时候,我的生理指标显示正向反馈。”
她说得很学术,但每一个字都认真得可怕。
“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那会让我的工作效率提升8%——虽然这个关联性尚未找到明确的神经机制。”
“我喜欢你任性时亮晶晶的眼睛,即使那些要求违反我的常规逻辑。”
“我喜欢你脆弱时依赖我的瞬间,那让我感觉到……被需要。”
“我喜欢你穿裙子转圈时裙摆扬起的弧度,虽然从物理学角度看那是离心力和空气阻力的共同作用。”
她看着祝娅玟,雪花在她们之间飞舞:
“我喜欢和你一起做实验,也喜欢和你一起浪费时间。
喜欢你的理性,也喜欢你的不理性。喜欢那个强大的你,也喜欢那个脆弱的你。”
“如果这些加起来就是‘喜欢’,那么是的,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说完这些,她安静地站着,等待回应。
祝娅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一切都值得了。
那些试探,那些任性,那些不安,那些笨拙的靠近和更笨拙的回应——都值得了。
因为她等到了。
等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奇怪、最理性、也最真诚的告白。
“瑶瑾……”她的声音哽咽,“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我见过最认真的人。”祝娅玟擦掉眼泪,笑了,“连告白都像在做学术报告。”
“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夏瑶瑾认真地说,“你要求‘最认真的样子’。”
“我收到了。”祝娅玟上前一步,轻轻拥抱她,“收到了最认真、最夏瑶瑾的‘喜欢’。”
这个拥抱在雪夜里很温暖。
雪花继续飘落,落在她们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像时间在静止,又像一切在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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