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茴说不出要他站住的理由。
只好说,“你就一点都不想看到我吗。”
杜楷容像机器人那样,歪了一下头,“你希望我怎么做。”
“……”
几秒钟后,章茴把杯子摔在地上。
水和玻璃残渣散了满地,章茴觉得自己的心也和它们碎在一起,这不是杜楷容第一次将它打碎,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们的生活,岁岁年年都将如此破碎,像总要被打破的脆弱的玻璃杯。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从杜篆风生病开始?是从结婚开始吗?以前的杜楷容,明明不是这样的。
明明他们也曾经恩爱过,甜蜜过。爱都去哪里了?
章茴头脑很清醒地思索着这些问题,同时,他的身体很不受控制地做出了一些动作,其实杜楷容的体型和力气都和他相仿,因此章茴很清楚地知道,他之所以能够顺利地把对方控制在沙发上,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
章茴一只手就攥住了他两只手腕,熟练地撕掉了他身上柔软的布料。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柔软?不反对、不拒绝、不回应。
但一些反应总还是有的,不可避免,然而这些都已经不再诱人,一切都不一样了,章茴其实知道答案,然而还是自私又自负地愤怒了起来,愤怒中带了一丝委屈和报复,他没有耐心做多余的,因此杜楷容痛得咬了一下嘴唇。
章茴看在眼里,心灰意冷。
做到一半,他停下来。
杜楷容闭着眼睛,没有流泪,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嘲讽的笑。
“白天累着了?”
章茴没有和他拌嘴,之前他们还经常会互相嘲讽谩骂,打起来的时候都有,可是最近这一年,连吵架都少了。
他默默地退出来,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没有生气,只是不想看他。
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他觉得有点滑稽。
微微皱了下眉心,他仍旧思索着,说:
“我们离婚吧。”
杜楷容又是冷笑一声,“是因为你的家族联姻吗?当然没问题,恭喜你。”
章茴扭了下头,没有问他怎么会知道,不用问,许慎远当然会让他知道,而与此同时,杜篆风的那条小命,自然会由他爹去保住。
理所当然的,这种事根本都用不着脑子去想。
章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试探着说,“你是不是有点,吃醋了?”
杜楷容勾了下嘴角,是在真心实意地笑,可是眼神完全没有波动,更没有温度。
“我订最近的机票。”
第84章p-第84章:下次还敢
尹钰徘徊在章茴的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牛皮纸封。
今天他来公司,本来就想把东西交给章茴,然而一整天,只远远地见了露台上的他一面,后来就又找不见人了。
章茴让他办的这个事,貌似很重要,也很神秘,因此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干,晚上不睡觉地去蹲点,势必要好好地完成任务,打破他在章茴心里无可无不可的存在状态,让他为自己记上一功。
照片上的男人叫章印青,姓章,那肯定是章家的亲戚,果然也在灵芮身居要职。室内昏暗,沙发上坐着两个小姐,他一边揽着其中一个喝酒,另一只手敲在桌面上的东西,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移动硬盘。
桌子对面坐的那个人,他不认识,然而总觉得面熟,像是曾在哪里碰过面似的。
突然,有一粒冰晶似的颗粒落在照片中的人脸上,尹钰手背也一凉,他抬起头。
下雪了。
他连忙将东西都收回进纸袋中,卷了两下,放进羽绒服内侧贴身的兜里。
掏出手机,十几分钟前打出去的电话还是没有被回复,他抬头盯着窗户中透出的灯光,反复下了下决心,还是决定去按门铃。
然而就在这时,章茴从楼门口推门而出。
尹钰心中一喜,以为他是看到了自己的短信,刚要迎上去,却见章茴一眼都没有往这边看,而是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车,很用力地甩上车门。
“砰”的一声在凌晨的雪夜中,非常清晰,他要到哪去?
来不及细想,他拔开腿就往那边狂奔,由于在室外站了一个多小时,脚底板有点僵冷了,不过他顾不上,汽车发动机已经响了,他大喊了两声,“茴哥!”
汽车已经微微有动作的趋势,好在他已经到位,趴在副驾驶的玻璃上用力拍打。
章茴扭过头看见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扯了下领口,伸手解了锁。
尹钰没等章茴发话,就见缝插针地拉开了车门,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
“茴哥,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