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介绍些什么。
介绍钻戒的背景,颜色的寓意,手指位置的隐喻。最后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她又盖住手,匆忙起身,低声说:“我先走啦,今天还要工作。”
故意不去看他。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工作在某一天中突然堆积成山。托比欧很少再长时间看见她。她也假装忙碌到不能自已,说话的时间也随之减少。他们只有在夜晚会打个照面,连话语也省略。
她想,他一定也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她开始刻意回避他的接触,刻意闪躲他的目光不与他视线交汇,甚至刻意不和他再说话。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一天的事情全然忘却似的,可偏偏这样忘得更不容易。每每与他相遇,脑海里就浮现那段旖旎的记忆。
肌肤,体温,乃至于心,都泛起异样的感触。
……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在注意到她的冷淡以后,他还会喜欢她吗?
低下头。
雨落下。
一点,一滴,随着屋檐落下。好像眼泪。
想起有人听雨,写“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恍然“点滴到天明”是在数雨。到底是多寂寞的人才会数一夜的雨,眼睁睁看着雨滴从屋檐落下,从夜色难寐一直到天色微光。
到底是多寂寞的人才会在大街上漫步,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连家也不敢回。
今天的工作泡汤了。
可天色还早。
她不敢回家,更不敢面对托比欧。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欢他的,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时间要一直追溯到他第一次说“我会保护你”,又或者是那天他说“和我没关系,是我杀了他”,也有可能是……
“莉奈。”
思绪戛然而止。
有人为她撑起一把伞。
雨水从伞尖滑落,滴答,滴答,落在地面。她抬起眸,看见一张熟悉的,浓郁又坚定的脸。
“——终于,找到你了。”
心跳漏了半拍。
“刚刚看到有熟人,还以为是错觉,”声音懒洋洋的,但又给人可靠的感觉,“还好来得及时,你还没有淋成落汤鸡。”
低下头。
不是托比欧。
是佐伊。
意识到自己有些怅然后,莉奈立刻打起精神来,逼着自己抬起眸,浅笑道:“今天忘记带伞啦,没关系,等一下雨就停了。”
拉着她的手,“我带你回家。”
“不要!”
挑眉,看着她。
“行,”她说,“那我们去喝酒。”
喝酒。
派对。
酒吧。
从落寞寂静的大街再到热闹非凡的娱乐场所,过于快节奏的转场让她不适。连续好几天满脑子都是托比欧和大人,长裤长袖把衣服咬得越来越紧,还好空洞和寂寞是永恒不变的。
佐伊说:“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