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也是害怕的表现哦。”
“一直这样对我说话……”她先是停顿,然后又笑吟吟地说,“是因为你爱我爱得不得了,嫉妒我和他在一起,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还是说,你是害怕自己比不上他,害怕我会选择他,所以才这样凶我?”
抬着他下颌。
“被我说中了,嗯?”她莞尔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才没有怪你哦。下次不许这样和我说话了。”
眸光还水滟滟。
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是被戳到痛处的羞耻,也不是被贬低的愤怒。而是,温柔。
她明明还在喘息。
明明姿态如此屈辱,声音如此脆弱,语气的温柔却偏偏带着洞察一切的,居高临下的意味。迪亚波罗顿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屈辱的人,觉得刚才说的挑衅的话以成倍的能量打会他身上。动作停息,掌心死死攥着。
被说中了……吗?
他不知道。
——不,绝对不可能。总之,她所意指的只是托比欧,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害怕的是托比欧而不是他,爱她爱得不得了的是托比欧而不是他,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他根本没必要为此感到暴怒。
动作停息。
平复心情。
莉奈却像意犹未尽似的,手往前,去勾他的锁骨:“不继续了吗,托比欧?”
声音柔软地褒奖道:“作为第一次来说,托比欧做得很棒哦——哦,我忘记了,好像是第二次。”
还是没有继续。
她有点失望,但还是说:“没关系的,这次不行的话下次……”
他好像生气了。
他这一次不再诋毁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有黏腻的风声穿过窗缝,沙沙作响。
中间掺杂了一句。
“听进去了呀,真乖。乖宝宝。”
他心情又很恼怒。
但什么也没有说。
好久好久。
吻合。妥帖。融洽。一切都是那样丰盛,那样圆满。不够静谧但又足够暴烈的张力,起初生涩随后又溶溶的圆融。
莉奈仰着脸,去看他。
喘息。风声。黏腻。永远够不到的他的脸。还有连绵不绝的门与风的吻合。
记忆一片空白。
***
快要下午。
莉奈睡了很久都没有醒,不管怎么敲门,她都不理他。
托比欧有点担心。
——不过,昨天莉奈喝了酒,一定是酒精的缘故让她很累,所以才睡得比平常还要多,还要趁,他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