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顾母才意识到,看起来傻不愣登的陆家继承人,今天是给顾泥出头的。
不好意思跟陆乘骐这般大的小子计较,何况他装的没心没肺,简直一拳打在棉花上。
顾父顾母不忿地走了。
陆乘骐昨天在电话里察觉到顾泥情绪不高,放心不下,很早就赶了过来。
查卡纳只是造型为有三阶四臂的阶梯十字的戒指,它的价格取决于上面镶嵌的宝石。
顾父顾母手中那枚戒指上的孔雀石成色一般,五千可能都是陆乘骐估价高了。
陆乘骐托陆母定制的那几枚查卡纳,上面的宝石纯度很高,价值远超那枚好似随手给小孩儿玩的孔雀石。
然而顾泥并没有多高兴。
陆乘骐以为顾泥会开心,顾泥那么要强,他肯定不希望被比下去。
他也算给顾泥长面子…了吧。
陆乘骐忐忑地觑着顾泥没有丝毫波动的脸,直觉他没做到顾泥心坎儿上,骤然无措起来,“没别的事,我先去学校了。”
“或者你想坐我自行车后座?”陆乘骐干巴巴笑了两声,“哈哈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先走了。”
顾泥盲杖在地上敲了两下,陆乘骐上前扶住顾泥,“你要去哪儿?是要坐车去学校?”
“忱哥是不是还没出来,你要不要等他会儿?”陆乘骐飞快道:“当然你要是不想等他,我给你另外叫辆车?”
顾泥音色偏凉,“你不是打算骑车载我?走吧。”
“欸?”
他只是随口说说,他以为顾泥不想的。
所以刚才顾泥不是不高兴?
“好,我载你。”陆乘骐情不自禁扬起笑,忙不迭道:“路上我给你买早餐。”
顾泥没在自行车后座吃过饭。
陆乘骐极力推荐他常去的那家早吃店,给顾泥买了两个牛肉大包子和一杯燕麦牛奶粥。
顾泥啃着包子,燕麦粥被陆乘骐挂在车把,前面的风也被高大的陆乘骐挡着。
陆乘骐试探地拉起顾泥一只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解释道:“我怕你吃着吃着包子掉下去。”
顾泥今天脾气似乎很好,就那么搭着陆乘骐腰腹也没往回撤。
陆乘骐低头看了眼,忍不住笑,“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些戒指,我又惹你生气了。”
顾泥性子冷,体温却是暖的,隔着轻薄的短袖层层传递到陆乘骐结实的腹肌,仿佛被不温不火地烧着,难以忽视。
“价值七八十万美金,怎么可能不喜欢?”顾泥嘲谑道:“小叔分了大半遗产给你,陆少爷最近真是财大气粗。”
陆乘骐没听出顾泥的挤兑,他习惯了顾泥的说话方式,大大咧咧开口,“我没用的小叔的钱,那几十万美金是我这些年打排球的比赛奖金。”
顾泥怔了下。
他把陆家人当成觊觎陆庭璧财产的假想敌,忘记即便陆庭璧分给陆乘骐大半资产,只要陆庭璧还活着,陆乘骐就花不了陆庭璧一分钱。
顾泥语气软和下来,没了尖锐,只剩下不大熟练的闲聊,“你打比赛赚这么多?”
“最开始参加青少年世锦赛没有奖金,不过学校包吃包住。后来参加邀请赛比较多,每场大概有几千美金。”陆乘骐蹬着自行车,腿部肌肉紧实流畅,“现在就是参加主流联赛和洲际赛,差不多能进八强,运气好的话能捡漏亚军,一趟零零碎碎下来能拿十万左右。”
“这些年攒了三百多万美金。”
顾泥冷不丁道:“应该让陆骏赔你钱。”
少去趟德国,少赚十万欧币。
“小幺儿,你替我可惜奖金啊。”
陆乘骐笑得停不下来,莫名其妙道:“其实,我那天伤了腿还挺开心的。”
顾泥不懂陆乘骐。
陆乘骐拿腔拿调地咳了两声,突然开口,“顾泥,我也有钱。”
“虽然不多,但是我自己花销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