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阿玄来了,与两个孩子和大头玩在一起。
看见她,小东西欢快地叫道,“阿弥陀佛,小姐姐,芙蓉不及美人妆……”
冯初晨又想起还在庵堂苦熬的妈妈。药制好了,不知她何时能吃上……
今晚摆六桌,不仅请了医馆众人,还请了相熟邻居,郑叔一家都来了。
太医院听说此事后,李院使和方院判又想在宫里和宗室中推行侧切,由于范院判坚决反对,只得作罢。
这日,夏氏以想逛逛绣铺、添置些物件为由,出了明府。
前日,她在去镇北侯府的荷花宴上,与薛大夫人错身而过之际,薛大夫人低声说了句“老地方见”,便匆匆走了。
如今明府与薛府有嫌隙,夏氏与薛家人想说几句私密话都难。
听了薛大夫人的话,夏氏心里一凛,薛家又要秘密见她!
“老地方”应该是指那个地方,她还是在十九年前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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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以及那件事,是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她不敢不去,又真的有求于薛家……那么,必须要去。
她先去两家有名的绣铺,挑了些她和女儿需要的绣品,又为老太太选了两条抹额,为老国公挑了两样扇坠,为明夫人挑了两柄团扇。
还在一个绣铺门前遇到了薛妍儿。
薛妍儿也看到夏氏了,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哼”了一声。
夏氏不敢得罪薛家,强笑道,“妍丫头。”
薛妍儿脑袋一扭,错身而过。
当着下人的面,夏氏非常没面子,却大度地笑笑,“孩子心性。”
晌午时分,夏氏踏入了德福全大酒楼——京城里最气派的酒楼之一,也是薛家的产业。
她让随行的下人在大堂用饭,自己只带着大丫头玉兰去了三楼的雅间“听竹轩”。
室内陈设清雅,楠木雕花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墨竹图,西墙有一扇紧闭的小门——若遇人多或有女眷在场,这门便可打开,与隔壁相通。
点完菜,玉兰伺候着布菜用饭。
夏氏忽地抬眸,轻声敲打道,“今日的事,若敢走漏半点风声……你,和你那一大家子,就都别想活了。”
玉兰慌忙跪下,“奴婢生是姑太太的人,死是姑太太的鬼,万万不敢背叛姑太太。”
夏氏满意地点点头,从腕上抹下一对赤金虾须镯递给她,“好丫头,我知道你忠心,所以今日只带你一人跟来。”
心里暗叹,培养出一个心腹不容易,但知道这件密事,却是留不得了……
不多时,那扇小门后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响——嗒,嗒,嗒。
夏氏起身走过去,同样回叩三下。
门从那边被轻轻拉开。
另一间雅室中,只薛大夫人一人立于门前。
见薛大夫人亲自前来,夏氏难掩激动。她快步过去,薛大夫人又把门关上。
薛大夫人亲热地拉住夏氏的手,一同坐去远离小门的圆桌前。
“唉,如今薛家与明家闹到这步田地,我想见见你,说几句体己话,竟还得用这般遮遮掩掩的法子。”
夏氏叹道,“谁说不是呢。其实言儿都说了,本就是小女儿家玩闹时失了分寸,并非什么大事,也怪不得薛三姑娘。只是我们老太太那性子……您也知道,最是要强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