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大松了一口气?,她闭着眼定了定神。那方老板不会做亏本生意,如?果是用和一颗心同等价值的法宝交换,不知?道会是何等珍贵的东西。
想?到祁寻应该是在消失的那天晚上默默地?回到鬼城,再换来引魂香,她的心脏就?是一酸。
她哑声道:“我已经欠你很多了,实在不想?欠你更?多,其实我还隐瞒了你很多事……”
她顿了顿,低声,“等我将灵魂找回来,我就?把全部都告诉你。”
祁寻也?低声道:“我也?并非那般好……只?愿日后你认识到真正的我,还愿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傅灵只?当少年又说着意气?的话,无奈一笑。
她看着手?中的引魂香,形似火折子,想?到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找到自己的残魂,然后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的心脏就?重重跳了几下。
刚想?将手?指放上去?,倏然手?臂被擦了一下。
她转身,看到一个小孩抱着蹴鞠蹦蹦跳跳地?跑向?河对岸。
小孩子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黑暗里,但是一家牌匾却在幽幽亮起的光亮中显出全貌:
《桥头面馆》。
“桥头面馆……”傅灵念出这个藏在记忆里的名字,不知?不觉地?向?前走了两步。
祁寻一愣,下意识地?拉住她:“凌七?”
傅灵拨开他的手?,直愣愣地?走了两步。直到那个面馆彻底现出全貌:破旧的牌匾、门?口的大锅、在寒风中幽幽晃动的招客幡……除了藏在暗中的幽森,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踉跄了一步,祁寻还想?扶她,却被她躲开,她转过身,越走越快。
这座被她总是忽略面貌的城池终于在灯火通明中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和厉修宁停驻过的桥头,
她嗅到过的包子油香的包香堂,
她在厉修宁作画时看着发呆的湖水,
还有?还有?……
恍然间,似乎是百年前让她沉静的、满足的一幕幕都被一双无形的手?强行擦去?了所有?的颜色,变成眼前沉郁死寂的水墨画。
怪不得她总是觉得这里这么熟悉,怪不得她心中总有?种不安……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傅灵的声音嘶哑,祁寻骇然,想?要拉住她,却看她双眼迷蒙,盈盈有?液体流下来,他不由得一惊。
“凌七,你怎么了?”
傅灵摇了摇头,她还不想?承认,每个城池的摆设都差不多。对,一定是这样的,她一定会找到这是偶然的证据!
于是她跌跌撞撞地?向?暗中走去?,这一次没有?灯光,没有?指引,她却像是走了很多次,在小巷之间冲撞,直到终于走到一户木门?破旧、隐隐露出一点灯光的人?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