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潮侧头看眼柳书安静认真的脸庞,嘴角带了几分笑,“不用给他们找补,不行就是不行,都这样过来的,也不丢人。”
柳书好奇:“那你呢?”
“我啊……我第一场比赛是一家快餐店的开业活动。”程东潮的视线落回到台上,目光有些虚幻,像是在努力回忆,“嗯,赚了三十块钱,是一周的饭钱。”
“赢了吗?”
“那肯定,我师父说输了没有钱就自个儿到街上要饭吃,他没钱给我。”
柳书在人声鼎沸中转头去看程东潮,他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是笑的,眼底却藏了层落寞。
“我还没看过你打比赛。”柳书不禁说道。
“那可惜了,去翻翻看哥往年的录像吧,小心帅得你合不拢腿。”程东潮吊儿郎当地抬下眉。
柳书开始习惯他的不正经,又问道:“以后你都不打比赛了?”
“早就退役了。”程东潮注视台上,眼神忽而微变,他拍拍大腿,站了起来,“走吧,吃海鲜去。”
柳书光顾着聊天,都没注意比赛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成年组的选手已经开始准备上场,落座的观众越来越多,整场的气氛也火热了起来。
秦乐没有夺冠。
曾朗带着几个孩子走过来,表情不是很好。
程东潮拍拍他的肩膀:“得了啊,别拉个驴脸,这是小乐的第一个决赛,表现的不错!”
曾朗骂了句国粹,说你知道我在气什么。
旁边的少年手里攥着几张兑奖券,倔着头满脸气愤,脸颊鼓鼓,原地蹦蹦儿,音量拔高道:“老大!我明明能赢,是他犯规,他朝着我后脑勺来的,吓死我了!你们都没看见!我不躲就死上头啦!”
“故意框你小子的,他不敢真来那一套。”程东潮呼撸了一把秦乐的脑袋,“回去好好琢磨遇到这种玩脏的该怎么对付,你后头路还长着呢。”
曾朗目光鄙夷地看向场地另一旁接过奖杯后笑得开怀的男人,低声骂道:“王东那孙子竟然教这种手段,这不自毁前程,才多大的小孩,从根儿上就坏了!”
大家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柳书回头看向场边仍在庆祝得冠的几人。在对方也投来目光时,才移开眼,跟着离开赛区。
程东潮对几个怏怏不乐的小孩说:“今晚的海鲜敞开肚皮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全记我账上!”
孩子们到底年纪小,听见要去吃海鲜,眼睛瞬间都亮了,别的事也全都抛之脑后。
“不是说主办方请嘛。”柳书轻飘飘的揭穿了程老板的豪气。
几个小孩儿闻言却更加高兴,嚷着不花钱的更要放开吃!
“东潮哥!”一道清脆的男声从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