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柳书正襟危坐,乖巧点头,手指隔空轻轻点着程东潮,小声说:“你是直男。”
程东潮:“……”
在辣椒和酒精的双重buff下,柳书的嘴唇红润润地肿了起来,脸颊也被酒气熏得红扑扑。他慢吞吞地往嘴里塞刨冰,视线却虚晃地固定在某一处不动。
程东潮见识过柳书酒后行为,猜测对方的酒意就快要上头了,果断起身结账,带人离开。
夜间的秋风夹带着股股凉意,吹拂过路边树叶发出接连不断的簌簌声响,小区内静谧无人。
柳书将滚烫的脸颊贴在程东潮微凉的后颈蹭来蹭去,蹭得那处皮肤和自己一样滚烫后,再重新找寻新的地方。
程东潮单手束缚住柳书在自己胸前乱摸的手,站在门口蹙眉看着密码锁,半晌也没问出来密码,只好转身去敲对面的门。
宋南昭在直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门,他看清门外站着的是程东潮和醉醺醺的柳书后,霍然摘掉头顶耳机,讶然惊呼出声:“你,你,你们俩……”
程东潮不跟他废话,朝柳书家方向轻抬下巴,说:“开门,我不知道密码。”
趴在后背上的柳书又开始了捣乱,他那带着果甜酒香湿乎乎的潮热气息落在程东潮的耳际,随后轻语呢喃道:“你好热啊。”
宋南昭正在输密码的右手一顿,惊诧地迅速回头,瞪大双眼扫视着两人,心中不禁感叹着,陷入爱情的小书真让他感到陌。
“滴滴滴”三声响,门开了。
程东潮阴沉着脸,放下柳书,往宋南昭身前一推,“他喝醉了,你照顾下他。”
“嗳……不行!”宋南昭多聪明一人,眼珠子咕噜一转,不能坏了好兄弟的终身大事,毫不怜惜地将人又推了回去,“我开着直播,我这上班呢,他是跟你喝的酒,你负责。”
说完就一溜烟跑回自己家,甩上了房门。
程东潮倒真有些想把柳书扔到沙发上就走,可柳书那股黏糊劲儿一上来就极难缠,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扒都扒不开。
两个人在沙发上吭哧吭哧缠在一起,一个贴一个扯,推搡间,程东潮忽得感觉有抹软热贴上了自己脸颊,伴随着响亮的吧唧声,一触即离。
程东潮仰躺在沙发上愣了半天,猛地把柳书掀翻在身下,单膝压住胡乱扑腾的双腿,单手锁死两只手腕,宽厚大掌没收着劲儿,对着屁股蛋啪啪就是两巴掌。
柳书趴在沙发上哼唧求饶,程东潮松开对他的钳制,喘着气站直身子,叉起了腰。
他盯着柳书的屁股蛋半晌,又抬手挠了下眉毛,最终叹了口气,躬身将柳书扛到肩上,边往卧室走,边恶狠狠地骂道:“再勾引老子就干死你!”
柳书终于睡着,程东潮累得不想动,干脆留宿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时钟滴答匀速走过,程东潮罕见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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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柳书醒来后跟没事人一样,面对程东潮依旧是一副温和礼貌的模样。
他是在看到宋南昭凌晨发来的轰炸消息后,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很可能对程东潮发酒疯了。
但他实在记不起来了。
不过,他的屁股今天为何会这么疼呢。
他怀疑程东潮昨天揍自己了。
柳书虚坐在副驾,扭头看向程东潮微皱的眉头以及困乏的神情,最终什么都没问,并且心虚地将视线移向了车外。
沿途经过护城河,午后日光映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河岸的两侧栽种成排的垂柳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枝条繁茂,细柳叶片开始泛黄,随风而簌簌掉落。
今年,福利院被列入了规划整改项目,即将搬迁合并,就没有再对院楼进行翻新。
门口的木匾泛着斑驳,油漆字体也有卷边儿脱落的痕迹,显出了几分老旧。
正是孩子们的午休时间,楼外院内寂静无人。
门卫大叔躺在单人床上阖眼听评书,程东潮喊了两嗓子才将人叫起来。
门卫联络院长后,将两人放行。
头发花白的院长站在楼门口迎接他们。
两人下车后,赶紧上前先问好。
院长带着他们往办公楼里走,拉住程东潮的手,轻拍他的手背,欣慰道:“小东,多年未见,已经是大人喽!”
“您还是老样子,东城一枝花嘛!”,程东潮拍马屁的贫嘴话,换来了院长的开怀大笑。
他们在办公室唠了会儿家常,柳书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程东潮小时候曾在福利院里待过两年。
院长笑着跟柳书吐槽,程东潮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天天闯祸,是个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带着一群比他年纪小的孩子翻墙偷跑出去下河游泳。几个大人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在河边找到他们。
看着从水里接二连三冒出的小脑袋瓜,当时还年轻的院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院长讲起程东潮的那些混蛋往事动又形象,给自己说得都有些气,忍不住攥起拳佯装要揍人。
程东潮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避,依旧是小时候犯错后熟悉的躲避方式。
窗外的风将塑料珠帘吹得哗哗响,秋风溜进了屋里,抚过柳书含笑的眉眼。
随着起床铃声响起,院里逐渐热闹起来,一个个的小豆丁从楼里窜出来,一头扎进了操场中。
柳书想起过来前和程东潮还去买了些彩笔、画本以及零食,都放在了车里。他跟院长说了下,拿起程东潮的车钥匙,主动要去给孩子们分发。
柳书离开后,程东潮将陶煜被开除的经过又同院长完整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