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刚转身准备离开的魏巍显然也听见了动静,堪堪停住了脚步,候在门口,没着急离开。
柳书面上神情不变,眼中情绪冷静平和,他躬身将杂志拾起,与果篮一起放到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在病床旁坐下,重新看向病床上的人。
“爸,我来看看您。”
“你还知道回来!”柳父愤忿哼出声,手掌重重地拍在床板上,瘦窄青白脸上的两片薄嘴唇紧抿,坚决不给柳书好脸色看。
父子间再无话可谈,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缄默了下来。好在门口浅浅传来两道简短对话声,随后有人推门进来。
柳书抬眼望去,站起来喊了声:“妈。”
见到多年未归家的儿子,柳母倒没表现出多大的意外和热情,她是个情绪内敛的人,放下手中的热水壶,笑了笑,柔声道:“小书,你回来了。”
柳书低低“嗯”一声,垂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勒住,他又变成了哑巴。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吃饭了吗?”柳母给柳文君倒了杯水,才重新转头看向柳书。
柳书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只摇摇头。
“那先去吃点饭吧。让你爸睡一会儿,他昨夜麻药劲儿过去,腿疼得没睡好觉。”柳母又说。
“嗯。”柳书依旧是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词。
病房门未关,走廊上只有魏巍一人。
柳书出来后,魏巍有些担忧地走近,却不确定有些问题以自己的身份能不能问。
“你不去休息吗?”柳书依旧是那副礼貌温和的模样,魏巍摇头,吞掉心中的各种疑虑,提议道:“我也还没吃饭,一起吧。”
魏巍带柳书去的是医院员工食堂,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人不多,餐台处也只剩下了几样固定搭配好的盒饭,放在箱里保着温。
两人各自挑选一盒,走到餐桌前坐下。魏巍揭开餐盒盖,小心翼翼看眼对面的柳书,瞧不出异常,于是试探问了句:“你和伯父,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柳书垂眸,眼睫下一片薄薄阴影,他夹起块鸡肉,没什么情绪道:“是我惹他气了。”
“不能急,得慢慢来。投其所好送点东西哄哄,伯父会原谅你的。”,魏巍努力开解他:“我爸在气头上的时候还骂过恨不得没过我,等我每月给他打钱的时候又眉开眼笑地叫我好儿子。”
柳书只是笑笑,吃了口饭,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柳书看清来电人是谁,才倏地想起自己今早匆忙赶车,忘记通知程东潮了。
电话刚接起,那头的程老板愉悦问道:“下班接你约会去?”
柳书稍作停顿,还是决定直接坦白。
“我现在不在荣城。”
“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