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意调侃的起哄声不绝于耳,柳书不由一阵脸热,薄薄镜片后的一双明眸挑起,侧头瞪来。
程东潮也不知道害臊,只笑嘻嘻地盯着他瞧。
梁健起身给大家倒酒,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吐槽程东潮:“前年呆在这儿那阵儿就老特么搁我眼前念叨柳书长呐柳书短,跟他出门一趟能絮叨个百八十遍,我耳朵都听得长老茧,嘿!我今天是终于有幸见到本尊了!”,刚落座,他又笑着调侃:“嗳你们那时候不会就在一块了吧?你老东西,怪不得我给你介绍女朋友,你说自己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合计着是早特么弯了啊!”
梁健说到激动处,有些搞怪破了音的尾调逗得满屋人哄堂大笑。
程东潮撂下筷子,边剥着虾壳,边说:“那时候还没在一起,人家不搭理……”将剥好的虾仁放到柳书的盘中,却换来对方在桌下狠掐自己的大腿根,他顿时疼得呲牙裂嘴,止住了话茬。
柳书面红耳热,囫囵吃了几口,便赶紧离席,移至客厅沙发区和哄着闺女玩的王京京聊了几句。
两岁的小孩儿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小丫头刚学会走,更擅长爬行,只见她手脚并用,“噔噔噔”地在地毯上爬得飞快,双手扒住柳书的裤腿,“啊呀呀”叫着就往他身上爬去。
柳书面露微笑,顺势将她抱进怀里,双腿颠着,听她发出咿咿呀呀的颤音和咯咯不停的笑声。
王京京被私厨喊去厨房看菜品,陈瑶也过来逗小丫头玩。
但小丫头莫名喜欢黏着柳书,抱着他的脖子颤巍巍站起来,继而搂着他的脑袋,淌着口水,兴奋地啊啊大叫,两条小腿一蹬一蹬地模仿蹦跳。
柳书往后靠在沙发上,护着她的身体,纵容着小丫头的胡闹。
陈瑶盘腿坐在地毯上,颇有兴致地玩起了小丫头的积木玩具。
男人们一旦喝起酒,少说也得一两个小时才会下桌。
程东潮不乐意继续陪着他们扯大话,聊闲天儿,很快就偷摸溜了过来。
柳书抱着小孩儿,轻瞥一眼。
程东潮从他的目光中读出几分意味不明,不解问道:“怎么了,我可没惹你噢。”
柳书说:“梁哥挺会给你说好话的,还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我当时可是看到漂亮姑娘给你喂蛋糕。”
程东潮横眉一竖,嘴角却带着笑,凑过来跟机关枪似的,压低声音念道:“胡说!你见我吃了吗?你是亲眼看见的吗?我根本不吃甜食!再说就算吃了又怎么了?你那时候吃醋了是吗?那时候咱俩还没在一块儿呢!还不承认喜欢我?现在跟我来马后炮?”
柳书被烦得伸手去捂他嘴,下意识侧头看了陈瑶一眼,见她哼着小曲儿,玩积木玩得正认真,才稍作放心。
程东潮才不管别人看没看到,听没听到,他压着柳书往前贴,温热嘴唇贴着对方的手心,舌尖轻触一瞬,继而牙齿厮磨掌心软肉,满眼的坏笑。
柳书咬住下唇,一直往后躲。
沙发椅背挡住了旁人的视线,柳书怀里的小丫头随着他后撤的动作,侧躺到了手臂上。
程东潮不知羞要去亲柳书的唇,柳书臂弯里的小丫头不错眼地从侧边盯着他那张不断往前的下颚和微微撅起的嘴唇,在即将碰上时,突然咧开嘴,拍着小手,嘎嘎乐了起来。
程东潮被这小丫头防空警报般的尖锐笑声激得浑身一哆嗦,火速坐直回去,又嫌自己反应丢人,搓着脸闷声笑了出来。
陈瑶仍在低头玩积木,嘴角却带着隐隐笑意,忍得也属实辛苦。
远处,酒桌上的人纷纷扭头瞅过来。
小丫头在柳书的腿上撒欢儿地蹦跳,有人夸梁健家丫头笑声够嘹亮,以后可以考虑往女高音方面培养。
说到这儿,酒饱饭足的众人又开始惦记起梁健家客厅的那整套高档音响设备,下了酒桌后都要开唱。
外头下起了雨,小丫头被几个叔叔伯伯夸赞着,很捧场地抱着话筒嗷了几嗓子,随后被保姆抱上了楼休息。
客厅里,大家聚在一起闹哄哄地点歌。
程东潮和柳书身体紧贴,坐在沙发一角。
柳书很自然地摸了摸程东潮的膝盖,问疼不疼。程东潮摇头,靠在他身上,撩起裤腿给他看,没红也没肿。
大家看不得他俩一直这么腻乎,非拖着程东潮起来点首歌儿唱。
梁健笑呵呵地问柳书听没听过程东潮唱歌,又连声夸他唱歌贼好听。
柳书微笑点头,他怎么可能没听过呢,程东潮最爱干的就是事后从后方搂着他,唇贴着耳,用浸满情欲的沉哑嗓音给他哼唱各种情歌儿。
选了半天选不出唱什么,旁人自作主张给程东潮点了首喜庆的“大花轿”。
鼓点和唢呐声很快从音质上乘的音响中流淌而出,伴随着欢快喜庆的曲子节拍,大家纷纷鼓起了掌。
程东潮被他们围在中间,都不需要多看歌词两眼,拿起话筒大大方方地开唱,他边唱边回首,挑着眉棱去瞅沙发上的柳书。
男人眉峰硬朗,眼睫轻敛,唇角吊起抹痞笑,唱到“我知道他等我来抱一抱”时,混不吝地冲柳书抛媚眼。
众人嘘声吹起口哨,簇拥着把他推到了柳书身旁。
程东潮顺从着大家的起哄,嘴里继续唱着“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上花轿”,附身就抄起柳书的双腿将人单手端了起来。
柳书抿住唇,极力压住漫上喉咙的惊呼,双手紧紧搂住程东潮的脖颈,慌乱的视线不知该往哪儿放。
程东潮边高声唱着,边抱着他绕着沙发大步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