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有点远,羲姐儿只听清大锅水几个字,“不知道元宝要什么,我下去听仔细些。”
“等一等。”沈暖夏听的清,且见另一个撑船的人像林秀才。
她按住小姑娘,正色道:“羲姐儿,不能让外人知道你能听懂元宝的话。”
“嗯,娘告诉过我,怀璧其罪。”羲姐儿懂得。
“我们也会保密。”昨天,小哥俩儿被得知这件事的长辈,都细细叮嘱过。
“好在猫儿不会一直呆在我们家,希望羲姐儿只遇见这一个特殊的。”林婉听说过的奇人异事都在传说里。
而那些奇人的遭遇大多坎坷,她不想羲姐儿成为别人口中的传说。
“不用担心,羲姐儿可以养只小猫在身边。
时间一长,外人只会以为你养的久,能摸清猫的习惯,分辩的出它们不同叫声的含义。”沈暖夏给出忠恳建议,她不确定元宝小猫以后还会不会来。
但元宝现在真真切切来了,船一靠近堤岸,它嗖的从船头跳上台阶。
非常快的连跳几次,迎上下台阶的林家众人,它全身的毛都卷起,灰扑扑乱糟糟:“起了好大的火,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
顾谨行跟着救出几个人,却引旧疾。”
“婉姐儿盯着点儿,我回家准备一下。”沈暖夏的神识扫过两船,竟有两个受伤未醒的。
“爹。”羲姐儿没继续听,噔噔噔的往船边跑,林婉几人紧跟着。
离的近了,大家看见船上的好几人,头胡子连衣裳都有烧焦的印迹。
前边船上,顾家两三个护卫,从船仓抬出昏迷不醒的顾谨行,上岸后由韩四背着。
后边船上,林善问和划船的徐老六,架着受伤的陶二上岸。
几个孩子冲上来,他喊停,并道:“婉姐儿,准备干净的水和我的新衣裳,腾一下五弟的炕。
让你三哥他们分别到药王庙,和县城去接大夫。”
“不用,借我一匹马,我们有大夫。”叶三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都是焦急。
公子和队长都倒下,他突然没了主心骨,偏这次出门没带孙大夫,“林大姑娘站着作甚,快去准备。”
林婉就不是个受气的主儿:“吼什么吼?我嫂子已去准备,哥哥们不在家。
大哥还被你们带累的灰头土脸,一身糊味儿。”
“哼。”三小只也同仇敌忾瞪叶三。
小厮舜五从船上拎出一个大包,边跑边喊了声“三哥”,提醒他这是林家。
林善问更是语气变冷:“村里只有骡子和驴变,你自己去借。
嫌慢可以让徐六划船送你。”
“林秀才,等下我借你家的驴进城。”韩四也回头说了句。
叶三一抹脸,向林婉说声“报歉”,然后追前边的公子去。
却又被林善问喊回,帮忙抬陶二。
这边厢,元宝小猫跟着沈暖夏回来,嘴里还不住讲述,“我也不知走了多远,船顺流进入一个宽河道,划的更快。
中间停下一次检查堤坝,再启程又转弯经过片芦苇荡不久,刚看见个村庄,羲姐儿的爹正说是哪里,村边冒起了烟。”
“紧接着火就大起来,好多人跑着去救火。
羲姐儿爹说村边离麦田只隔条路,烧起来会一大片,顾谨行立刻让我们都上岸帮忙。”猫儿说到此,沈暖夏已和大嫂在说,将小锅内加热水,先烧开一盆急用,再烧一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