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和刚才夏时珩的观察都对上了。
夏时珩瞧着许榕煞白的小脸,略一思索,收了武器,“抱歉,我只是需要确保你们的安全性。”
许榕地呼出一口气,微微缓了缓僵硬的手指。
却没想到夏时珩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在联邦法里,除军校生外未成年不得持有大杀伤力武器。”
许榕全身的汗毛立刻炸了起来。
“不过放心,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不会把你告上法庭。”夏时珩安抚他,“请问这里有食物吗?”
许榕第一次见有人可以如此不要脸,甚至心安理得地找被威胁者要食物。
许榕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拿了一个营养液扔给夏时珩,“只有这个。”
“多谢。”夏时珩认真道,“等我离开时,我会支付你照顾我的一切费用。”
说到这个,许榕又有一些心虚。
“你什么时候走?”
“我的飞行舱出了一些问题,可能是遇上了这里的拾荒者,所以我需要找别的方法。放心,这个过程不会太久。”
许榕眨眨眼,“如果你找到了那个拾荒者,你会怎么做?”
夏时珩突然想起自己醒来时暴露在荒野之中,不难想出就是那个拾荒者干的。
他的声音很冷,“杀了他。”
许榕缩了缩脖子,偷瞄了一眼夏时珩,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再吭声。
到了时间,许榕拆开一瓶营养液,营养液已经到底了。
许榕暗中腹诽,辛辛苦苦拆零件卖不出去,还差点死在那,如今又带来一个可能会杀他的麻烦。
血亏。
许榕悲哀地想。
真是血亏!
倒是一旁闭目养神的夏时珩看了许榕一眼。
“这种营养液是已经被淘汰的种类,并不能提供人体所需的充足营养,特别是你这种还处在生长期的未成年。”
许榕叼着营养液,“我没钱。”
夏时珩没有再说话。
过了半晌,许榕才道:“我要去睡觉了,你自便。”
这里只有一张床,但显然许榕不认为能和夏时珩和平地躺在一张床上。
至于夏时珩今晚怎么解决,这和他许榕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许榕就像一只怨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走了。
夏时珩瞧着许榕充满怨气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许榕躺在床上和维萨悄声交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许榕头脑清晰,“这些零件已经没办法卖了,我们一定被盯上了,这些天最好都不要再出门。而且这个人就住在这里,我们必需要把这些零件藏好。”
维萨由衷道:“我们好惨。”
吃鸡不成蚀把米。
确实很惨。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会没事的。”
“晚安,榕榕。”
许榕把头蒙在被子里,轻声道:“晚安。”
另一边,夏时珩摘下他手腕上已经报废的光脑,腿委委屈屈地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
酒馆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第二天一早,许榕很早就起来了。
他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狐狸拖鞋,深蓝色的头发微微向上翘着,揉着眼睛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