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也道:“奴婢只是说来逗趣,没有别的意思。要奴婢说,王妃与其?陪着王爷骑马,还不?如坐在马车里呢,外?面可冻得很,王妃当心身子。”
慕荷小声道:“比起独自坐在马车里,王妃一定更愿意同王爷骑马……”
“你觉得王爷会放任王妃独自一人吗?定然也是跟着一起乘坐。”
“那这样一来,王爷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和王妃坐马车呢?”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王爷就?是想带着王妃骑马……”
觅瑜含笑听了一阵侍女的对话,莞尔道:“好了,我知道你们两个关心我,但我的身子也不?是纸糊的,不?会被风一吹就?倒。”
“往年冬日时,我还带着你们在山里采过?药呢,你们忘了?”
青黛抿嘴笑道:“怎么会忘?奴婢记得清清楚楚,王妃就?是在一次采药途中遇上了王爷的,当时可把?奴婢们吓了一跳。”
“还是王妃镇定,一边让奴婢回观里报信,一边带着慕荷救人,听慕荷说,为了救治王爷,王妃把?好不?容易采得的那株灵芝都用上了。”
“也不?知王爷知不?知道这件事,又有没有在后来把?灵芝补上。”
觅瑜温言道:“天道贵生,只要能救人一命,一株灵芝算不?了什么。”
慕荷道:“王妃心善,奴婢们打心眼里敬服。”
青黛笑吟吟的,福身行了一礼:“王妃说的是,奴婢受教了。”
“不?过?想来也是奴婢多虑了,听说王爷当年给观里送了许多药材,给王妃的聘礼更是不?用提,一台一台的,流水似往府里搬,让府里的下人都看呆了。”
慕荷附和:“是啊,奴婢还记得那时的盛况……”
主仆三?人如是一番闲话,给这静谧的冬日午后增添了几?分?安适。
半晌,山芳道人忽然登门拜访,觅瑜在感到欣喜之余,也有些紧张,连忙起身相迎,让侍女看茶奉座,又对着跟在一旁的桃米打了声招呼。
山芳道人在坐下后,遣了桃米去?外?头等候,觅瑜见?状,便知长辈是有要话说,遂也屏退了侍女,恭谨唤道:“师叔。”等着对方主动开口。
山芳道人打量了她?几?眼,说不?出是什么神色:“一年多不?见?,王妃看起来气色甚好,天家皇室果然养人。”
觅瑜一愣,分?不?清这话是好还是不?好,局促地回答:“师叔过?誉了……”
山芳道人露出稍许笑意:“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想说,你被照顾得很好,看来,你嫁人后的日子过?得不?错。”
觅瑜松了口气,莞尔道:“是,殿下待我很好。”
她?的话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柔情,听得山芳道人的笑容又淡了下去?,道:“他对你好,师叔自然乐见?其?成,只是,不?知这个他,指的是哪个他?”
觅瑜一呆,有些小心道:“师叔此言何意?”
山芳道人道:“我也不?同你说那些虚的。圣上下旨赐婚,将你许配给太子,现在陪你来的却是奇王,这里头的因由,我们大家都清楚。”
“你能同时获得太子和奇王的喜欢,这很好,但你总不?能一辈子守着一个病人,哪怕他是太子,将来大有可为,他的病也始终是个隐患。”
“所以,师叔想问你,关于他的病,你可有什么想法或章程?”
原来师叔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
觅瑜恍然,感动于长辈对自己的关怀,思绪不?期然飘到先前,盛隆和说那番“因琐事缠身,无奈推迟拜见?”客套话的时候。
那时的师叔,在听了这话后神情古怪,她?当时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才有些明白。
大抵,她?的师叔是想到了她?在嫁人时,他还是太子,不?是奇王,自然不?能带着她?来拜见?,进而想到了他的病情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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