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直直落进她眼里,瞳孔黑而深,焦点清晰。
“不洗?……你来替我搓背?”
那一秒……祁安娜差点以为他压根没喝多……替他洗澡?
开什么玩笑……她脸有点烫,耳根热,嘴上却硬气。
“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手却老老实实架着他胳膊没撒开,指节仍扣在他小臂外侧。
“哐当”一声,她把他推进浴室。
背脊撞上磨砂玻璃门,出闷响。
她转身锁死门,金属舌扣咬合的声音干脆利落。
半小时过去了。
水声早停了,外面却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祁安娜在走廊来回晃了两趟,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出轻微摩擦声。
她数着步子,从玄关走到电梯口,又折返。
第三次路过浴室门口时,脚步顿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人洗个澡咋跟泡温泉似的,半小时不带挪窝?
她眨眨眼,脑子里立马蹦出一堆画面。
瓷砖冰凉,水汽弥漫,重心失控……
该不会真栽马桶边了吧?
“谢砚清?”
她贴到门边,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左手轻轻敲了两下。
“洗完没?”
没应。
她嗓子一紧,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谢砚清!人还在吗?!”
还是没动静。
糟了!醉懵了?还是磕晕了?
她手已经搭上门把,指腹擦过金属表面,心突突直跳。
这时候闯进去……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咬牙拧动把手,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热气涌出来,直扑她面门,又湿又烫,糊了她一脸。
就见谢砚清穿着灰蓝色睡衣,一只手撑着冰凉瓷砖,低着头,黑还在滴水。
哎哟,衣服穿得好好的!
她赶紧跨进去,一步、两步,迅托住他胳膊。
“头是不是飘?快出来!在这儿傻站着容易着凉!”
七手八脚把他弄回客厅,扶着他肩膀。
刚扶到沙沿儿,谢砚清胳膊突然一软,沉沉往下坠。
祁安娜腰上一紧。
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搂过去,咚一声,结结实实坐进他怀里。
话音未落,一个温热的吻就擦过她嘴角。
祁安娜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亲?
脑子“嗡”一下炸成烟花,耳膜里全是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