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在书房签字,钢笔尖划破纸背,墨迹渗进实木桌沿。
“密码是你的生日。”
但她基本不动那笔钱,顶多拿去打金镯子。
去年重阳节,她让吴妈带她去了趟老银楼,挑了一圈素圈,最后选了三副,分别刻上生辰、婚期、谢字篆印。
结果呢?
人家早安排得明明白白。
吴妈每月悄咪咪补货,连设计师私藏样衣都能提前半个月塞进来。
可她在祁家那会儿,零花钱被掐得死死的……
每周五下午三点,准时去财务室领三百块。
票必须当天交,支不补,买书要写申请,买袜子要列明细。
反倒嫁进谢家后,天天面对满柜子该穿的衣服,却总觉得,这日子,有点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热闹。
晨光穿过百叶窗,在丝绒挂衣杆上投下细密影纹。
她站在中央,伸手抚过一排羊绒大衣的袖口。
她很少自己挑,多数时候就套件t恤加阔腿裤,舒服就行。
衣帽间角落有张矮凳,她常坐在那儿叠袜子。
把黑灰白三色分开,卷成紧实的小卷,放进抽屉底层。
“不了,我不试。”
有些衣服,买了也不会穿。
有些生活,看着光鲜,未必贴身。
试衣间门把手冰凉,她没碰。
只是站在镜前,看自己头扎得松散,尾翘起一截。
这时,导购小姐姐踩着轻快步子凑过来。
“您好,两位美女!店里所有东西,刚刚已经有人帮您全包了,衣服、包包、饰,随便挑,看上哪件拿哪件,不限数量,不卡预算!”
“哈?”
祁安娜当场卡壳。
凌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啥玩意儿?谁干的?!”
她猛地转身抓住导购手腕,指甲几乎陷进对方制服袖口。
导购小姐姐笑意盈盈,抬手朝玻璃门外面轻轻一指。
祁安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扭头一看。
韩秘书正站在门口,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
祁安娜:“韩哥?你咋跑这儿来了?这……”
韩秘书立马躬身,脚跟并拢,肩膀微沉,语气比平时更软三分。
“太太,谢总今天在楼上开会,中途休息时路过商场大屏,正好看见您俩在店里逛,镜头扫到您试戴耳环的样子,当场让我下来办妥。”
“谢总说,您开心才是头等大事,喜欢什么就往包里装,别客气,也别算账。”
凌凌听得直拍大腿,左手拍右腿,右手拍左腿,掌心啪啪作响,凑近祁安娜耳边,压着嗓子狂抖。
“我滴个乖乖!祁安娜!你家那位是开印钞机的吧?还是说,他暗中开了个‘宠妻不限额’自动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