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你,还真和我没关系,不可以污蔑干部,更不可以把你的锅推给我。”
“你是Mafia的那个第六干部?”
魏尔伦听说过江鹤的大名,但他对其闹出的动静并不以为然。在今天之前,反而抱着若有机会就将江鹤杀死的打算——毕竟杀死各组织暗杀难度极高的重要人物,是他一直在做的事。
“不错,我就是拳打喜左卫门。脚踢死屋之鼠,大名鼎鼎的PortMafia干部——寒河江鹤。”
江鹤越过中也,慢步走向魏尔伦,在几米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盯得魏尔伦都有点不适以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你就是暗杀之王魏尔伦呀——在特务科的名单里,我的危险评估级别,在你之上喔。”
“……”魏尔伦将要说出口的台词卡了一下。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东西吗。
谁会因为官方机构的危险级别高而得意,或者因为低而恼羞成怒啊。
“……中也,我的弟弟,过来吧,我不觉得这种神经质的家伙,是你愿意接触的。”
“虽然这黑色混球很讨厌没错,但也不代表我要跟你走吧。”中原中也已将信封收起,“我可不知道我有个叫魏尔伦的哥哥。”
“给干部起外号,我听见了。”江鹤幽幽道。
“那我就只能强行带走你了。”魏尔伦捡起了地上的一颗碎石,屈指一弹。
碎石登时化为了一道灰色的常人无法看清的阴影,却是带着呼啸声急速朝江鹤击去。
“哇哦,超重力炮。”
江鹤念着,在魏尔伦刚弹出石子时就将头微微一偏,看似侥幸般避过了致命碎石,黑色发梢被石子划过的风吹得轻轻扬了起来。
“看清楚了吗中也,他这种方式是不是比徒手搓重力球优雅很多。我负责的那个异能武器硬币项目现在已经迭代到第五个版本了,以后你就拿那个硬币去打人,然后敌对组织以为你就是个靠武器的家伙,相互鼓舞等你硬币用完了就是反击之时。结果发现——硬币用完之后,你变得更恐怖了。哈哈……”
“才不要!”中也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江鹤所说的完全没有实践必要的迷之提议,“我又不是你这种喜欢玩弄人心的混蛋……既然动手了,这个家伙,就是敌人了吧?”
“这么棒的主意竟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而且对干部毫无敬畏呢。”江鹤叹了口气,“是哦。至少目前来看是毫无缓和余地的敌人——”
话音尚未落下,便见中原中也如一道黑色的箭矢冲了出去。
“是敌人就行。我对付敌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异能武器!”
然而,那道黑色的箭矢,落到目标上的一瞬间便砸在了地上。中也的拳头被轻松接下,而后,少年被被更甚于他所拥有的重力死死压在地上,半跪着,无论是头颅还是手脚都无法动弹。
释放的重力波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动静,脚下的水泥地皲裂开,在魏尔伦的压制下,血液的运转变得缓慢了,他的视野开始发黑。
青年抚平黑色西装上的褶皱,话语优雅而温柔,“别被他的谎话欺骗了,我的弟弟,我们是世上最独特的兄弟,对彼此无可取代,没有为敌的可能。PortMafia只是在利用你的异能而已,而我——是为与你一同在黑暗中穿行而来。”
中也咬紧牙关,地上的裂缝再次扩大,以他为中心扩散开一个大坑,但他还是无法摆脱魏尔伦的禁锢,“哈……什么东西。那你倒是。先把我放开啊!”
江鹤的口袋里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他没看中也,低头拿出了手机。
魏尔伦却是向他看了过来,“中也,你们这个干部,对你毫不在意呢,就这样无情的组织,你还有什么待在Mafia的理由呢?”
信息很短,江鹤数秒便看完了,他将手机重新收起,抬起头,嘴角勾起一道确信比魏尔伦更优雅的弧度,“你也知道我是干部啊,以大欺小的黑之十二号阁下。”
魏尔伦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在踩雷上,江鹤是专业的。无论是之前称呼中原中也为“甲二五八号”,还是叫魏尔伦“黑之十二号”,无不是精准踏进雷区甚至在雷区里蹦迪。
趁着魏尔伦的分心,中原中也总算冲破束缚站起再次朝他腹部挥出一拳,竟将堪堪回神的魏尔伦打得后退了几步,“黑之十二号是什么?你肯定知道的吧,这家伙到底是谁?”
“魏尔伦,暗杀之王。”江鹤答道。
“我不是问这个。”中也烦躁道。但他又说不清自己问的究竟是什么。
“好吧,黑之十二号,就是类似于甲二五八号的东西。”江鹤说。
魏尔伦捂着腹部,低沉地笑了起来,几乎呓语般轻声道,“是呀,我的弟弟,我们不过是某种自降生起就毫无意义的,“东西”而已……”
他忽然踩着空气中被重力加持的尘埃,极其迅速地接近了中原中也,在少年还未反应过来时,将手轻轻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中也,我会让你明白……”
小巷中忽然刮起了风,黑色的火焰,要现行了——
“我们究竟是什么。”
第五十九章
狂风大作,不是自然产生的风,而是从中也的内部,那漆黑的神兽短暂地苏醒了,空间开始扭曲。震动,带着火焰的。巨大的黑色漩涡,顺着风的川流旋转着,似是要将世界吞噬。
“寒河江鹤……说出了那个词,就要做好领死的准备。但我不会这么简单地把你杀掉,我要你在无尽的痛苦里忏悔自己所说的话。”
不过,在这一瞬间,承受巨大的几乎全身被撕裂的痛苦的,是中原中也。
中也的“门”,打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然而正常情况下,仅仅是这条缝隙,便足以毁灭周遭的一切。
地面与墙壁,如融化的雪一样无可挽回地消融在空气中,所有的光线都被那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的少年吸收,染血般的太阳似乎都暗了下来。
不过,那无尽的黑暗仅仅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真真正正的一瞬间。
范围甚至只能扩散到小巷的一面墙壁。一层楼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