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陛下只暗中下旨命刑部先关押,命刑部尚书严加审理,此事并未张扬。
另外便是全京戒严,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锦衣卫与五城兵马司都不许放过,否则罪名连坐。
“陈锋,别的不相干的人,你可得看好了。”
陈锋额角渗出汗:“是,陛下。”
明德帝说的是谁,众人心知肚明。
只怪萧清岩是定王的儿子。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一旁候着已久的小太监悄声上前,对明德帝低语几句。
“先候着。”
“是。”
紧接着,明德帝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赵域,“鹤安,洛州一事你怎么看?”
赵域长身鹤立,眉目冷冽。
“定王爷战功赫赫,以赤胆忠心、刚正不阿闻名,如要谋反,讨的就是公正之道,此番粮草在洛州被压,逼得就是朝廷先出手,定王则出师有名,否则,便是等。”
等定王先熬不住的一天。
明德帝点头,“鹤安说的不错。”
总归萧清岩还在京城,定王那个老不死的,总不可能最后拿自己小儿子动手。
明德帝:“听太子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如今伤势如何?”
赵域:“多谢陛下挂怀,微臣已无大碍。”
明德帝大手一挥,“愉妃送了汤补膳食过来,你用一些再出宫。”
赵域抬眸,正欲开口,就见一宫妃从门口缓缓而进。
前些日子,明德帝酒醉纳了一小宫女,近日来连连宠幸,引得其余后妃眼睛发红。
那女子侧颜柔美,眉如远山,抬脸的刹那,让赵域眼神微变。
赵域对姑姑赵瑛的印象很浅了。
他还隐约记得面容,是源于从前赵老太太房里挂着一幅赵家众人的画像。
不过后来那画像被赵老太太离家带走。
面前这愉妃,像极了赵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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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域回到赵府,唤来观言。
“赵瑛的事调查得如何了?”
“三姑奶奶在江南的那几年还在调查,不过京城的事已有眉目。”
赵域眼皮轻掀,“说。”
“三姑奶奶与宫中的宁妃是幼时闺中好友,三姑奶奶院中贴身伺候的丫鬟都随她一起去江南了,后来一同意外身亡,属下们只得从宁妃那入手,一个从前伺候宁妃的丫鬟早就嫁了人,透露说三姑奶奶从前喜欢过……定王。”
“还有就是,当年徐玉柏进京春闱时已年过而立,而那时三姑奶奶也就十来岁,徐玉柏虽相貌儒雅、风度翩翩、出手阔绰,但二人差了十来岁,属下查到消息,当年更像是三姑奶奶急着要嫁过去一般,像是要快速远离赵家,隐瞒什么秘密似的。”
案后,赵域随意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转动着指间的白玉扳指。
“查清楚当年那场除夕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言心中一惊,很快应声:“是……不过时间久远,查下来恐怕需要时间。”
这次除夕宴,是赵瑛在外人前的最后一次露面,再过不久,就嫁去了江南。
赵瑛作为这一辈的独女,在国公府内本十分受宠,就连赵老太太都心生喜爱,可自从这次除夕宴后,赵家长辈的态度直转急下,如今还在世,能知晓真相的,也就只有赵老太太与赵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