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
穆池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连看向他的眼神都毫无波澜,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穆鹤身体僵直,垂在两侧的手骤然攥紧,指甲嵌入手心,比疼痛感更先到来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愤怒,甚至有一丝羞耻的感觉。
他的试探和挣扎在哥哥眼里只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穆池轻而易举地就瓦解了他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他过去几个小时的煎熬和挣扎,在哥哥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穆鹤虽然低着头,但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落在他身上、复杂的目光。
穆池在审视他,在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同时还有对穆鹤这种近似背叛的行为感到失望。
穆鹤揪着衣角,半晌才开口:“哥,我们回家吧。”
穆池抬了抬眼,轻轻地“嗯”了声,没有穆鹤想象中“刨根问底”的审问,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身后的保镖迅速拉开车门,恭敬地请他上了车。
天色渐晚,车厢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当保镖给穆鹤拉开车门时,他故意放在学校抽屉里的那台手机,此时正静静地躺在车厢后座的沙发上。
穆鹤屏住呼吸,僵硬地站在车门前。
恼羞成怒的感觉在胸腔里炸开,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手机,没有挪动脚步,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穆池开口:“还愣着干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穆鹤再也撑不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悄悄吸了吸鼻子,不想让穆池发现他的狼狈。
穆鹤把手机塞到口袋里,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紧贴着车门,只给穆池留下一道别扭又倔强的背影。
是哥哥的错。
明明他只是。。。只是想要像其他人一样,有正常的交际,有正常的圈子,有正常的活动。
可在哥哥眼里,那些靠近他的人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尤其是平时与他交好的同学,哥哥总是疑神疑鬼,就像是。。。吃醋。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他辗转难眠的那个夜晚,那个打破禁忌、让他惊心动魄的吻,他至今难以忘怀。
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在深夜推开他那扇房门,也读不懂哥哥那声叹息,更不明白哥哥会这样对他。
那不是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吗?
那天之后,他怀揣忐忑的心情,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