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穆鹤猛地睁开双眼,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靠坐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陈设,几缕阳光透过晨雾落在窗台,天色大亮。
他的睡衣还穿在身上,没有丝毫被拉扯过的痕迹。
尤其是床头柜上的那杯牛奶,他入睡前没有喝。
所以,没有穆池,没有亲吻,没有……只有那个荒唐至极的梦。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他抱着自己的头,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裤子。
青春期时的异样,多年后,再次袭来。
他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才机械般地下了床,仓皇地逃去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他闭着眼靠在冰冷的墙上,任由冷水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身体,可梦里发生的一切如此清晰,此时此刻他还在回味着哥哥落在他身上的亲吻,那样滚烫的温度,令人着迷。
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光滑的脖颈,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连那被咬至充血的_,也仅仅是他的梦。
他抱着双臂缓缓蹲了下来,茫然地看着水珠溅落成花,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吗?
白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就像一枚深埋在他心里的种子,在他完全无法控制之下,疯狂生长。
可那是他的哥哥啊,是他这辈子最亲最近的人,是他这辈子不敢奢想、高攀的人。
所以当哥哥问他为什么不推开的时候,他不敢告诉哥哥他的真实想法,他永远也没办法推开哥哥的怀抱。
那是他依赖的港口,是他唯一的家。
清晨起来打太极的管家看见穿着一身运动装的穆鹤,震惊中带着疑惑开口:“小少爷?”
穆鹤点点头,正打算围着别墅跑两圈。
管家还是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小少爷,茫然地问了句:“您这是打算去晨跑吗?”
穆鹤做了两组伸展运动,略显僵硬地回答:“嗯。。。最近火气有点重。”
适当的运动,可以释放一下多余的精力。
但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他才围着别墅跑了一圈就已经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了,他满身大汗刚走进客厅,就遇上了刚下楼的哥哥。
穆鹤一看到他就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想起哥哥将他压在身下,想起他落在自己颈肩上那个湿润的吻,想起他……
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红晕爬满了他整张脸。
“小鹤。”
穆鹤整个人僵在原地,哥哥的声音仿佛与梦境中那一声声带着欲望的呢喃重叠,他好不容易才压下的爱欲快要喷涌而出。
梦境的余韵还未散去,他此时还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地面对哥哥。
面对哥哥疑惑的眼神,穆鹤支支吾吾地开口:“就是火气有点重,想要运动一下。”
“火气有点重跟运动有什么关系?”穆池瞥了他一眼白晃晃的脖子,此时已经沾满了汗水,转头看着管家吩咐了句:“让厨房做几道降火的汤。”
管家点点头,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穆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上火跟哥哥的上火表达的不是一个意思,但他有预感,说得越多,越难解释清楚,干脆就不解释了。
穆池往他那边走近了两步,檀木的香气逼近,穆鹤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穆池看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阴郁得可怕。
穆鹤连忙解释:“我刚跑完步出了一身汗,身上的汗味太重了,怕熏到哥哥。。。”
穆池听后,脸色勉强好了一点,“哥哥不会嫌弃小鹤。”
穆鹤干笑了几声,哥哥是不介意,但他本人非常介意这样的小事,“我先去洗个澡。”
也不等穆池说什么,他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直到关上房门,穆鹤才放松下来,背靠门板,跌坐在地上。
完了。
他现在只要看到哥哥那张脸就会想起昨晚的梦。
因为梦境太过真实,太过荒唐,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昨天在车厢里发生的那个吻。
对比梦境里发生的一切,亲吻只能算是开胃小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