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已经数不清自己第几次来医院了,当再一次被按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时,医生扶了扶镜框,脱口而出喊了他的名字。
“又来了?”医生看着青年,露出了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压根不想来的人将脸埋进手里。
丢人。
偏生医生又说:“哭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死不了,放宽心。”
压根没哭的苏漾第一次产生了想落泪的冲动。
谢白颐嘴碎,见到医生就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自家老板啃食郁金香的坏毛病,顺带还把他喜欢吃虫子蜘蛛的习惯全给抖搂了出来。
老医生看向青年的眼神顿时变了。
“异食癖啊?多久的症状了?”
苏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干脆闭嘴,直接上演沉默是金。
不多时,他拿了一沓厚厚的诊疗单子,拖着千钧重的脚步走了出来。
苏漾有点委屈,但苏漾不说,只是眼巴巴地将那个把自己绑来医院的人看着。
许是那眼神太过幽怨,叫人无法忽视,走在前头的谢白颐转身,问道:“怎么了?”
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此人表情难得正经。金丝镜框架在优越的鼻梁上,被冷静的眼神将光影定格,才叫人看出来那份斯文败类的气质来。
像是奢侈品牌摆在专柜正中心的高端线沙龙香水,优雅权威,不容置疑。
雨后天晴的阳光穿过穹顶,将雾蒙蒙的灰色照得透明,苏漾在片刻失神里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重重地,像拳击,震得耳膜生疼。
他不明所以地捂上心口,似乎对这陌生的鼓动有些疑惑。
大抵是病了吧?
或许真该谨遵医嘱,好好地做个全身检查。
这边民宿空无一人,谢白颐知道操心的苏大老板放心不下,于是主动联系厨师给了人家500块钱,叫他帮忙顶替一天的工作。
只会做饭不会经营的何桉当即犯了难,听到自家朋友误食郁金香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时,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谢白颐敏锐察觉到不对,直接一个问号敲了过去。
聊天框的顶部弹现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大约五六分钟,那边才堪堪说出一句话:“他没事,不用检查。”
斯文败类的人翘起大长腿,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着做胃镜检查的苏漾,看到这话不由冷笑。
晚了。
他的好朋友自己主动缴费进去了。
对面似乎不知道,又删删减减了老半天才再次蹦出第二句话:“他从小就吃这些东西,没出过事。”
???
谢白颐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地握着手机紧紧盯着那行字,眼神灼热恨不得把屏幕烧穿个窟窿。
他飞快敲着键盘:“你说什么?”
对方说:“他那个胃应该和正常人不一样,反正有毒没毒,能吃与否,估摸着他自己有经验。”
脑子空白了大半晌。
怪不得苏漾那么抗拒来医院体检,怪不得一直要求放他下去。
感情经验使然,纯浪费钱,真的没事。
那他缴费干嘛!
钱很多吗?
谢白颐久久不能回神,不知道应该先探讨这具身体奇异的机能,还是应该查阅世上是否存在某种罕见体质。
亦或是。。。。。。
怀疑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