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鬼的监控!
但凡安个监控,他俩至于扯那么久?
吵架的两个人心知肚明,登时熄了火。
调解室终于安静下来。
警察困着眼,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分说将和解协议书往桌上一拍。
“签字。”
谢白颐气笑了。
短短12个小时,两份和解协议书。
这辈子可算有了。
县城的早晨格外宁静,漫步在街道上,能窥见远方日照金山的盛景。谢白颐没把拍摄装备带在身上,随手掏出手机打开4k模式,一边走一边录像。
“来这里干嘛?”跟在身后的人明显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又变成了初见时恶声恶气的语调。
谢白颐闻言脚步微停,扭头看着音画严重不符的大美人。
这人是百灵鸟吗?嗓音一会儿甜一会儿糙的。
“吃早餐啊!”他以双臂作支架,推着手机径直向前走,“我被你那几声蜘蛛虫子害得两顿没饭吃,还不允许出来觅食了?”
身后的人脚步顿停。
谢白颐沉浸在录像中,对此异常浑然不觉。脚步稳稳当当地穿过斑马线,金山在镜头里逐渐放大,最后定格于耀眼的顶尖。
结束键按下,他满意地检查着片段。不经意间回头,看见了被远远地甩在对面的粉色身影。
叫嚣一路的冲动忽地灭了。
谢白颐曾无数次想把这个科学怪人扔下车不管,却终究被名为理智的缰绳牢牢扼住。
而今人各一方,眼前的斑马线划出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他完全可以借这机会一刀两断,从此分道扬镳。
只可惜,热心市民谢先生偏就长了颗良心。
他了回去,口中问道:“干嘛?走不动了?”
怪人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古怪:“你也会用觅食这个词?”
前方风景再好,谢白颐已经无暇欣赏了。
他活该热心。
谢白颐有个臭习惯,心情不好就删素材。他当下把几个废片扔进回收站,举起手机打开名词释义:“觅食是生僻词吗?申请专利不能用了还是咋地?”
对方呆滞了一下,缓缓摇头:“当我没说。”
县城的早餐并不算丰富,即便近几年晋升成国内小有名气的打卡城市,也不妨碍最基础的包子豆浆油条满街跑。偶尔有几家店面能推出当地独有的春卷,都已经被推上排行榜,算作网红门店了。
谢白颐领着人选了家环境好的,坐下来的瞬间便熟练迫害说:“这一顿,得苏大老板请客。”
下一秒,对方陡然拔高的声音刺进颅内:“凭什么我请?”
谢白颐本想控诉对方的蜘蛛虫子倒胃口,但念头一转,忽地想到某个承诺。
他倒了杯柠檬水,推到对面,顺理成章地点出:“刚才是谁说包吃包住的?
苏漾果然不说话了。
春卷卖相很好,金黄酥脆在盘子里摆出花的形状,但凡放去s市,都能卖上个百八十块一根。
十二块钱一碟六卷,实在太良心了。
谢白颐夹起脆生生的一条在人眼前晃悠:“看到没,这种有芦笋有山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才叫特色美食!”
“嗯。”
苏漾眼都不抬地敷衍,夹着春卷小鸡啄米似地,一点点认真往里送。
他的头发长,垂落肩上容易沾染豆浆,便用一只手捋到耳后,搭在修长白皙的脖颈,慢条斯理的进食速度堪称优雅。阳光来得好,刚巧打在发丝上,光晕将低眉顺眼衬出美好,落在镜头里惊为天人。
谢白颐身为专业扛镜头的人,不知拍过多少明星,但当这一幕出现在手机屏幕中时,仍旧不可避免地将职业素养被抛之脑后,看呆了。
他有点好奇:“你长成这样,就没有星探挖你吗?”
对方懒懒地掀了眼皮子:“有。”
谢白颐更不懂了:“那你为什么不进娱乐圈?学霸人设现在吃香又挣钱,不比守着破民宿穷到揭不开锅好吗?”
苏漾一听立刻抬头瞪眼:“说谁民宿破呢!”
“好好好,我说错。”谢白颐抬手制止争吵,“那你不跟着钱走,总得有个原因吧?”
对方放下春卷,盯着豆浆发呆。
“他进娱乐圈,死了。”